第 25 章 永远疯狂
松开了,眉头也松开。
“你说他是你的病人。”
陆青岩语焉不详地说:“我也说你是我的病人。”
司琅一时语噻,没反应过来他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过好在陆青岩没让他懵太久就先开口了,“司琅,对不起。”
这话出口的一瞬间,司琅恍惚有种不安,灵魂像是被一个巨斧从中间劈开连带着意识都散了,呆呆地没反应过来,“你说对不起,是什么意思?”
陆青岩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还爱他,我发现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代替他,我很抱歉利用了你来做他的代替品,现在及时抽身还来得及。”
及时抽身,是什么意思?
司琅攥紧手,咬着牙问他:“你抽身来得及,那我呢?你他妈撩了我之后说一声现在抽身还来得及?”
陆青岩垂眸,捡起桌上一颗熟透了掉下来的葡萄,剥了皮送进嘴里,熟烂了有种诡异的腐烂气味,他咽下去。
“我说了对不起。”
“对不起就算了?”司琅一把拽起他的领子,想狠狠地打他一拳,但在碰到他脸的时候硬生生忍住了,忽然问他:“是不是我爸爸?他是不是找过你?他有没有伤害你?”
陆青岩轻轻拨开他的手,嗤笑了声,“你爸爸?如果我要你,你觉得他能影响我吗?虽然是很烦他纠缠不休,但……我确实不爱你。”
司琅心跳有一瞬间静止,但随即又疯狂跳动起来,司琅声音僵硬,“你他妈当我傻逼?你随便说一句我就相信,你当我傻还是你傻。”
陆青岩垂眸,声音淡的不带一丝感情,可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了的铁烙落在司琅的心尖上,烫的皮焦肉烂。
“你不相信。”陆青岩抬头,温柔至极地冲他笑,“那你觉得我跟你在一起,是拿你当男朋友?女朋友?还是病人。”
司琅脑子里轰的一声,屈辱海啸般蔓延下来,他曾经烦不胜烦口不择言地跟陆青岩说拿自己当男人还是女人,却没想到同样的话被他说出来,带了这样的杀伤力。
心脏被劈成无数瓣,司琅几乎站不稳,扣着石桌的手指泛出白痕,拼命忍着揍他一顿的冲动,咬牙切齿的问他:“你当初撩我……”
陆青岩轻笑,“司琅,真正聪明的孩子在这个时候就不会自取其辱,还去问这些东西。”
自取其辱,是啊,还问那些无意义的东西,只是再给自己捅一刀。
他是心理医生,惯会操纵人心,死缠烂打纠缠不休,似是而非的过去,还有那场烟花的极尽温柔,每一步都精准操纵。
一场算计,司琅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他们两个在这段感情里本身就没有站在平等的角度,陆青岩掌控节奏,步步精准。
司琅会落在这样的算计里几乎是毫无悬念。
凛冬散尽、星河长明。
司琅没有想到这个温柔说要他给自己一只手拽他上去的人,说要做他的星河长明的人,亲手将他推回更深的深渊,掩盖住他唯一的亮光。
他交付的信任,最后全部成为他伤害自己的利刃,司琅不在乎任何人说他身体的残缺,他只希望在陆青岩的眼里没有那么不堪。
陆青岩却拿这个来当做推开他的武器。
“司琅。”陆青岩走上前来,温柔地摸摸他的脸,略显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司琅从未见过的悲悯笑意,“把我忘了。”
司琅恶狠狠地甩开他的手,面容冷厉,侧头走的那一刻陆青岩分明看见了他眼角的泪痕,司琅的走的很快,背影没入黑夜让人没能多看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