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子狐茶·白鵺（尾声）
凝固。
他只能在匆匆止血之后，开始着手为期三十日的酿酒工序。
直到子狐茶酿造成功，胡麻九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寻了个开满山茶花的灵泉，独自泡在泉水中，靠吃灵泉里的小银鱼和水藻花蜜艰难存活。
难怪他每次疗伤归来，身上都会有淡淡的山茶花香！
其实，以胡麻九的修为，单独为子狐茶剜心头血虽然伤害极大，却也可以多撑几世时间。
只可惜，这九世以来，为了给白鵺挡去疾病和厄难的侵袭，胡麻九施展了很多违悖天道的逆行之术。
白鵺在他的强势保护之下，每一世都没病没灾的活了百年，代价都是胡麻九承担了。
他怕白鵺担心自责，便将一切始末全部隐瞒下来。
经年累积，胡麻九耗尽妖力，终成这副子狐的模样。
……
回忆观尽，九世困惑全得到解答。
白鵺眼角有泪，却笑了起来。
“他这一世还不知道要睡多久才醒，若他醒后又为了与我在一起，这样伤害自己的身体。下一次的反噬就不会只是幻回妖形这般简单了。他会死的，为我耗死。泠月仙子你说，阿九待我这般尽心尽力的好，我岂能让他原本漫长的生命匆匆消逝呢？这世上还有许多美好的事物，也有许多美好的人，更有阿九最爱吃的甜瓜！我不能这么自私，拖着他生生世世为我付出，为我丧命！”
泠月说：“九世缘分，实难守护，你的心情我很理解。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怎么可能只有一人尽享甜头，另一人受尽摧折呢！若我是你，自然也不愿意看到爱人用自己的性命来维系这逆天修改后的缘分。”
白鵺点着头说：“所以……仙子既然得了子狐茶，还请将我带去魇神大人跟前，归还那些阿九为了我，用心头血偷来的记忆吧。我曾与另一位百晓生互换过情报，他告诉我，只要我还清我这一部分记忆，阿九应该就能恢复七八成妖力了。”
泠月颔首，却问道：“你不怕胡麻九恢复妖力后又来寻你，再故技重施，循环反复？”
白鵺却坚定地说道：“我要归还的记忆，是阿九复制给我的那一份，也就是原本就属于他自己的记忆。他知道关于我的所有事情，我们的记忆在方才仙子施术窥探那段我从不知晓的酿酒疗伤术之后，终于重合，变成了一模一样的两段记忆。既然是一样的，那么无论是归还他的，还是归还我的，效果也都一样了。”
泠月很是惊讶，“你竟连魇神大人的规矩漏洞也知晓的这样清楚？这子狐茶真有这么神吗！”
白鵺轻声笑了起来：“狐族向来不爱与人争斗，却善于蛊惑人心、操纵感情、嫁接记忆。所以为何天界回梦仙饮又叫子狐茶，不叫子鹿茶或者子兔茶。因为，唯独狐族心头血方可酿造此物。其他的狐妖酿出来的子狐茶效果如何我不敢保证，但我家阿九的六千年妖力还是很强大的……”
泠月问她道：“你既然这么了解狐族的能力，就不怕你们的感情一直受他摆布操纵吗？”
白鵺摇着头，温柔地回答：“我深爱胡麻九，纵使这感情是他操纵的又如何？我依旧幸福快乐了整整九世！若有人肯为了给我幸福，苦心操纵九世感情，对我来说，又何尝不是真心呢！”
泠月一愣，顿悟。
世间感情虽扑朔迷离，可坚持二字却铿锵有力。
所谓真爱，不就是恒久的坚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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