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佛不语·阿柳（起）
有些心虚，低下头将话头子岔开道：“来寻仙子之前，黑霜大人便同我说了不归海和您的一些规矩。奴家生前作了恶事，只能投胎轮回，无法在此安息，而生前的心爱之物怕是仙子也用不上。奴家无以为报，只能提供一丝善人的线索，或许，若是能寻到那位法师的物件，仙子也能得到些什么。”
泠月想着，如今带着未了遗愿乘莲花灯入不归海的善人已经不多，若能多渡些善灵，这海中心月泠花的虚影终有一日能化虚为实，也好，也好。
泠月颌首表示同意：“那告诉我你的名讳，我们即刻出发。”
姑娘欣喜道：“奴家叫阿柳。”
“嗯。”泠月应着，俯身掬起一抔不归海的海水便向阿柳周身轻柔洒去。
蓝光散去，阿柳从聘婷姑娘的变作一佝偻着背、面容却慈善的阿婆。
泠月叹道：“原来你的心已经这样老了啊。”
阿柳不可置否：“韶华白首仅为一瞬之事，我也曾是个天真烂漫的姑娘呢。”
泠月讥嘲道：“天真烂漫到要谋人性命的地步？”
阿柳小声辩解道：“并非是我故意谋人性命，我也不想他死的……”
泠月打断阿柳的话，示意她跟自己走：“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多少还是沾了些罪恶的，判你服刑五十年也不冤。走吧，了却心愿赶紧去投胎吧，下一世愿你修得善人之道，到那时，再来再说自己天真烂漫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