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糖之味·武阳（起）
两个老人站在简陋的凉亭里，你一下我一下慢慢悠悠地捣着糯米糍粑。
若非他们脸上的风疹有些吓人，远远望去就如矍铄精瘦的农村老头并无二致。
“爷爷，我回来了。”
武阳咧着嘴笑，一口白牙衬得麦色肌肤益发黑。
两个老人迟缓地转过头，冲着武阳点头：“阳啊，今天吃糖糍粑哩。”
爷爷们还算中气十足，就是吐词含糊，声音也被喉咙里的痰卡得有些沙哑怪异。
“他们这是什么病？”泠月问。
金环的表情有些严肃：“麻风病早期。”
泠月不解：“早期？”
金环解释说：“麻风病早期就会像这两个老头一样，皮肤出现溃烂和风疹等，中期溃烂加剧、四肢麻木、内脏肿大，到了晚期，人就没个人样了，畸形恐怖无法动弹，只能等死。”
“那这两个老头最后……”
金环点头：“是，很痛苦。这种病传染性极强，光是同他们呼吸同一片空气都会感染。所以，麻风病人不受人待见，且他们中的许多到最后根本不是病死的，而是身心俱疲自杀而亡。”
泠月沉默着，却忽然看向正与老头们说笑的武阳。
仙人，自然不会被凡间疾病所侵。
可频繁出入「绣庐居」的武阳为何安然无恙？
金环说：“不是所有人都会被轻易传染麻风，有些体质特异的人似乎本能抵抗着这些致命的病毒，就像踏草分花的高手，片叶都不会沾身。我想，武阳大概就是这类天生病毒不侵的康健之人吧。”
泠月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那麻风病从早期到晚期，一般会经历多久时间呢？”
金环摇了摇头：“不清楚。虽我遍行天下精通毒性，却不算很懂医理。这个病，我也只是知道个皮毛。总之，凡人沾了这个病，几乎是没得救了。”
深深的无力感滋生心头，泠月也无可奈何。
看到金环和泠月，两个爷爷显然有些不太自在，急匆匆就准备往屋里躲。
泠月上前一步虚虚拦住他们，就像凡间最普通的少女一般，口吻带了些调皮：“爷爷们去哪儿？我和金环都是武阳的朋友，能留下跟你们一起吃饭吗？”
老头们目光闪烁且不善言辞，他们为难得看着武阳，小声说：“小姑娘，你们还是快些走吧，我们身上有病，不想害你们得病。”
泠月笑了笑：“不打紧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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