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佛不语·阿柳（中）
此耳坠送给哪位情郎自己忘了？现下这坟包里外都被我翻遍了也没个影子，或者那玩意儿早就没了。”
黑霜剜了她一眼，道：“你好好说话，别仗着自己是神仙就欺负人。”
泠月道：“阿柳是鬼不是人，你又如何能保证我们两个神仙不被一只鬼戏耍？我瞧着她也不像个老实良善的，否则怎地会去那恶人道？”
黑霜道：“怎可以貌取人？何况作恶也分很多种，阿柳姑娘便是不得已被动作恶的。再者，她已服刑五十载，就连功过簿子上的记录都被抵消，便是阎王殿的大人们也不敢胡乱治罪，怎到了你这却还揪着不放！”
泠月讥嘲道：“你瞧不见她此刻已是个糟老婆子？哼，我看你怕不是心里还念着人家生前美貌，仍一口一个阿柳姑娘，害不害臊！若你当真心疼她，便去将那耳坠子寻来！”
神仙向来重里不重表，黑霜显然没有因色而智昏。泠月明知如此却还胡搅蛮缠的讲出这些话挖苦他，黑霜自是气不打一处来：“无理取闹！”
泠月亦怒道：“狗男人！哼！”
那两人斗嘴斗的热闹，本就怆然伤怀的阿柳却急得哭了起来，两行老泪啪嗒啪嗒往下直掉。
泠月最是见不得人哭哭唧唧的，也自知理亏，遂顿时泄气，软下口气哭丧着脸，半带劝慰的说道：“婆婆哭丧，神仙遭殃呐！你哪是恶人呐，你分明就是林妹妹嘛！”
又瞟了瞟黑霜，戏谑道：“黑霜哥哥是块木头疙瘩吗？怎不来给林妹妹擦擦泪？”
黑霜又剜了她一眼，抱着胳膊站到一边，懒得搭理她。
倒是泠月用术法幻出块帕子递给阿柳，等待她情绪平复。
良久，阿柳才止住了眼泪。
泠月准备说些什么，却不料黑霜清了清嗓子，说道：“其实，她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恶人。若要真算起来，嗯……”
黑霜有些迟疑，却还是继续说着：“她让大慈恩寺的僧侣破了色，就是色戒……那僧侣后来不知怎地便跳了井。我去阎王殿打听过，说是那僧侣的阴阳簿上写着因她而死，所以便将这事儿算在她头上，再然后你都知道了……”
泠月倒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