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灵记

　　子，你会帮我的吧？”

　　泠月说道：“当然。阿蛟跟你说了我帮人的条件吧？”

　　甘小婉讨好地急切说道：“嗯嗯！等仙子助我了却遗愿之后，我会乖乖回不归海，也会将生前心爱之物献给仙子。只希望仙子不会嫌弃我的心爱之物太寒碜。”

　　这样讨好的语气让人觉得心酸，泠月望着懂事的甘小婉，却有些笑不出来。

　　“无妨，我们做神仙的从来不会以貌取人，更不会以凡人眼里的物质价值衡量一件东西是否珍贵。你且放宽心，莫要这样紧张。”

　　甘小婉温柔地笑了起来：“那就好。我真幸运，没想到死后能去不归海得到仙子的帮助。”

　　泠月说道：“不是你幸运，而是你选择了一生善良。想做恶很简单，一个念头，一个选择，便能造出恶。一直善良却很难，因为你的每个选择都必须从善出发。所以说呢，你能来不归海，完完全全都是靠自己，和运气啊鬼神啊的都无关。”

　　甘小婉抿着唇笑：“听到仙子这样说，我觉得好开心，感觉自己平平无奇的一生竟好似做了件大功德。我忽然觉得自己也没那么不堪，没那么惹人生厌。”

　　泠月轻轻拍了拍她的脑瓜子，温和的说：“你本就是美好之人，只是凡人多愚蠢，不懂得如何分辨罢了。好了，别说这些了，走了这么半天，都快出村了，你的家还有多久才到？”

　　甘小婉指着村子里一条上山的蜿蜒土路说道：“我家在半山腰的桃林里，还要再往上走一段路。”

　　“你为何把家安在半山，多不方便啊。”

　　甘小婉低下头，“村里人都不太喜欢我，我不想招人嫌。而且，我父母留下的桃林就在半山处，为了方便照顾，所以就把家安在半山了。”

　　泠月轻声斥道：“村里人不喜欢你，你便随了这些人的心愿躲到半山住。那倘若他们也想去半山腰住，你是不是又要从山上迁到山脚啊？你这女子真是，腰杆子也太软了，怎么不同他们理论，就任由人这般欺负啊！”

　　甘小婉苦笑道：“正因为反抗过，反而被更多的人嫌弃，所以干脆就放弃反抗了。仙子，你是个漂亮的姑娘，又是个神仙，自然不能体会像我这样又胖又丑又无人依靠的女人的处境。有时候，万事不由人，我只能随波逐流才能活下去。”

　　泠月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