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灵记

　　些怪异，说不清是高兴还是黯然。

　　燕达一怔，有些心悸：“自打仙者饮过河水后便总显得忧心忡忡，仙者若心有疑窦或为难，尽可开口。孤一定会尽力为仙者排解。”

　　泠月看了看黑霜，黑霜颔首示意她有话就说，泠月这才开口道：“其实，我在饮水之时就听到一个声音，那声音不像一般怨灵的声音。若要形容，它更像是一族首领在呼喝的声音，我听到众怨灵称之为——难兜靡。”

　　巫师眼睛一亮：“难兜靡！他就是那个被大月氏将军砍下头颅、践踏尸身的乌孙之王！”

　　泠月恍然大悟：“这个乌孙之王一直在重复着一句话。”

　　“什么话？”

　　泠月望着燕达，一字一顿说道：“以月氏国君之骨血，慰乌孙子弟之亡灵。”

　　燕达愕然片刻，旋即哈哈大笑：“这乌孙王当真记仇！当年大月氏虽屠戮他们不少子弟，可他乌孙一族也在金城七里河畔击杀一万大月氏将士！这便是残酷战争的恶果！说到底，无论是乌孙一族还是当年的大月氏，亦或者是如今的小月氏，没有赢者！皆是输家！”

　　黑霜幽幽说道：“战争之所以为战争，那便是将子民推入灾难，将文明极尽摧毁、将生命残忍终止的暴行！这死了几百年的乌孙王竟然还狭隘的想着报仇！昏庸至极！”

　　泠月说：“且不论这些大义，我担心的事情其实是这个叫难兜靡的乌孙王。若他集合乌孙一众亡灵聚集七里河之中，经过数百年的自行炼化，这乌孙王定已化身手握阴兵的恶鬼，以黑霜神力，对付一个数百年修为的恶鬼和几千阴兵不是难事。但若他需在水中开打，那就棘手了。”

　　黑霜宽慰她道：“也不一定一下河就打架的。听你的意思，那个乌孙王虽然睚眦必报，但他的目标是月氏国君……”

　　这句话还未说完，四人皆愣住。

　　以月氏国君之骨血，慰乌孙子弟之亡灵！

　　没错，难兜靡的目标是月氏国君！他莫不是想要月氏国君献祭！

　　若这是怨灵之遗愿，那么最行之有效的方法，并非以泠月黑霜之仙身抵挡渡化数千乌孙亡灵，而是，把月氏燕达的骨血投入七里河之中！

　　泠月与黑霜对视一眼，皆紧蹙眉头。

　　这些想法，他们也是只分析得出，此刻不敢妄言断定。真正的结果，只能明日去七里河与那难兜靡亲自问上一问，方可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