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风月事·许棠梨(终下)
破天荒的,曾州没有回家,反而在店铺的内堂书房铺床住下。
铺子里的伙计不敢言语,许棠梨也没有强压着他回家,由他去了。
让他冷静下吧。
许棠梨想。
这一夜真是漫长。
曾州抱着被子一整晚翻来覆去睡不着。
门外一有动静,他都会觉得是许棠梨来哄他了,他便立刻翻身背对着门口,哼哼唧唧想着如何撒娇求欢。
可许棠梨没有来。
快天亮的时候,曾州忽然有点伤心。
原来这个宠爱自己的许姐姐,是不会为了他放下所谓金主架子的。而这世上有那么多年轻俊朗的男儿,许姐姐或许并不是非自己不可。
许棠梨并不知道曾州心里那七弯八拐的辗转反侧,她粗心的以为曾州和自己一样,冷静一晚就能想明白。
天亮之后,许棠梨带着他最爱吃的油条汤粉去了铺子,可内堂书房哪还有曾州的影子。
他赌气跑了。
少年的爱意炙热而冲动,任性又敏感,眼里揉不得一粒沙,心里也无法冷静思考那些被复杂情绪遮掩下的真情实感。
一向脾气好的许棠梨动了气。
她将油条汤粉砸到地上,差遣几个强壮的家丁在城郊庙里找到了曾州,将他绑了回来。
曾州挨了打。
是许棠梨盛怒之下的一耳光。
他读不懂这一耳光里的担忧和害怕,读不懂许棠梨有多紧张他。
他只觉得,这一巴掌把他最后的尊严全部打的稀碎,将他一下打回原形,警告提醒着他,他仍是戏楼那个衣冠不整被夫人小姐们挑选的伶人。
仆役们的闲言碎语如雷贯耳,都在控诉曾州的不识好歹。
真是他不识好歹吗?
曾州开始倦怠颓废,整日窝在卧房喝酒或唱戏。
他恢复了以往的恭顺听话,各个方面皆以许棠梨为主,周到的伺候她、讨好她。
他不再满心欢喜的期盼成为许棠梨小郎君的那一日,反而每次在欢愉之后,都会像是耗尽心力的尸体,瘫倒在床榻上,望着屋顶发呆。
没有言语,没有拥抱,也没有撒娇和小脾气,只是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工具,极尽讨好。
起初,许棠梨还哄他开导他,也会耐心的解释自己打他的缘由,甚至跟他道歉。
但曾州却像烛蜡做的人,油盐不进。
许棠梨没办法,只好将他送去杭州熟人的铺子里,让他再历练历练。
想着换个环境,换种生活方式,会不会让那个开朗可爱的曾州回来。
这一去,就是五载。
从十九岁到二十六岁,从飘摇低贱的戏子伶人到独当一面的账房先生。
曾州俨然褪去
第173章 风月事·许棠梨(终下)(1/3).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