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思灵华·晏昙环(尾声)
在前面,她扭头对晏昙环道:“走吧,去看看。”
“嗯。”
……
海岛不算太大,温暖湿润,阳光晴好,四面花草茂盛。
恍然间还能隐约看见禄晖殿的花园一隅之貌。
一座简陋的茅屋坐落在海岛中心,几人走近,呆站了片刻。泠月见门被虚掩着,遂敲了敲门,问道:“请问屋里有人吗?”
无人应答。
晏昙环上前两步,柔声道:“请问,有人在吗?”
好半天,屋里传来一阵板凳拖地的声响,熟悉的声音响起:“是昙环吗?进来吧,我等你多年了。”
“是我。”
屋子不大却整洁干净,窗棂上挂着一只笔杆做的风铃,微风拂过,发出黯然却短促的声响。
泠月簪在发髻上的发簪一动,有了感应,这是百善之音。
菖蒲一身素白旧衣,端坐窗边小木椅上,她微笑着打量着晏昙环,表情尽是释然与喜悦,却迟迟不语。
晏昙环把折扇递给菖蒲,说道:“这是南宫鄞的扇子,应当物归原主了,他人在何处?”
菖蒲笑着接过,示意晏昙环跟她去后院。
后院种着一方碧油油的蔬菜,黄瓜、青菜应有尽有。菜园边立着一根长长的木头晾晒架,架子上布满了洗得干干净净的帕子大小的棉布方巾。那应该是菖蒲用来垫在身下,避免排泄物弄脏衣衫的隔巾。
晏昙环心里一酸,偏过头去,却看见一座小小的坟茔,木质墓碑上,清秀的字迹写着夫君阿鄞之墓。
晏昙环幽幽道:“南宫鄞……还是死了。”
菖蒲点了下头:“他解脱了,你不是也解脱了吗?没想到,最后只剩下我一人辛苦又难看的熬着。昙环,我一直在等着你。”
说罢,菖蒲从内襟拿出一封信递给晏昙环,又说道:“这是阿鄞死前手指蘸水在墙上写下的信,我誊写下来,信里是他要对你说的话。”
信纸展开来,只有四行小诗。
灵华初见少人知,
若是昙环故不疑。
隐逸深情非妄想,
抵命一搏赋相思。
菖蒲笑着,在坟茔前引燃折扇,言语间平淡得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阿鄞他,自始至终都念着你,想着你。他此生尊严已尽毁,活着也是徒增痛苦。最后,他趁花楼迁移之际,摸去厨房,用一把满是油污的剪刀自尽了。呵,他的父亲用剪子要了他儿子的性命,而他又用剪子杀了自己替儿子偿命,真是世事弄人呐!”
晏昙环俯身将信笺扔进火里,随着折扇一起燃尽:“迟来的深情比草贱。若他在抬我入禄晖殿的第一年便娶我为正妻,若他在与我共赴巫山之后,不赐我那一碗碗的避孕汤药,若他给我王子妃的荣耀,或许……我们的结局都还能够改变。只可惜,我同他一样,绝非善类,永不满足。我与他有这样的下场,也是……活该。”
“倒是苦了你,你从未杀生,也从不苛待下人,甚至对夫君的姘头也如此豁达真心,到头来却落到如此境地。菖蒲,你自小便喜欢南宫鄞,又为何不像其他女人一样,善妒、忿恨的去争抢、去报复呢?”
菖蒲长叹一声,眼眸溢出异样的愉悦与自信,她望着天空说道:“我爹曾跟我说过一句话。菖蒲,你本就是一朵开在瀛洲枝头最美丽的花,又何必为了某只蝴蝶让自己枯萎凋零变得丑陋呢?我从禄晖殿的下人那里打听过你同南宫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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