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开课
唐爷皱眉。
见状钱小乙连忙说道,“不好比划,我先前就说用这个圈代表十。”
老唐爷恍然大悟,却见哑女又用拇指、食指和中指比了圈,他不确定地答道,“这是二十?”
哑女点头,又继续去勾勒。
“你这个十挺有意思的。”说着老人用手比了个十一,“嗯,这左边是十,右边是一,看起来总觉得怪怪的,反过来就好多了。不过又不像十一了,嘿。”
“唐爷,你方才说教她用毛笔写不来?”钱小乙好奇道。
“是啊。怎么教都写不好。不过也是,这毛笔可不好用,若是笔都像这树枝一样,对许多人操作起来都顺手吧。”
钱小乙灵光一闪,“我好像想起来了。有地方教人写字的时候,一开始就是在细沙上勾勒。慢慢才开始学用笔。”
“细沙河里多的是。谁想学,让他自己掏沙子上来便是。我觉得在地上写给大家看看也就够了,村里莽夫,认识几个字不被人小瞧便可以了。真要供个书生出来,好几代人的功德了。”
不多久钱小乙便正式开课了,平日里主要是几个不满八岁的孩子,再大些,已经开始干活了,只有活少的时候才跑来学习。真到了闲时,大人们也会来。
稍远点看去,半山上有个茅屋,屋边两棵桃梅,树下一群人或坐或立,偶尔传出童声与大人的调笑声,略有几分道韵。
一年下来,钱小乙仍旧每日在树下讲学,他想起许多东西来,虽然仍旧没有一件事与人来,却不知,已是将以往的亲身见闻、经书典籍和一些故事趣闻纠缠到一起,内容变得五法八门,却又的确教这些村民喜闻乐见。
时间一久,他也有了些许名气,至少不愁吃穿了。
甚至县老爷还来私访过,只是见他对自己、对过去仍旧一无所知,最后也就感慨而返。
钱小乙不觉得有什么异样,大概就算认出县老爷,按照老唐爷的说法,他受伤后便是由县衙接去的,彼此认识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