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深渊
无垠大地上燃烧着黑色的魔焰，棕褐色的杂草与枯树零落在地面上，灰白无光的巨大骨架横陈遍野，隐天蔽日的瘴气之下，是无数幽魂。
这里……是深渊。
苍穹之下，是有比肩山峰的苍穹巨兽，有背生二十三根翅膀的混沌恶鸟，还有无数张脸黏合而成的百面鬼王。
除此之外，还有数之不尽无名无姓的恶念生物，属于深渊最底层的生物。
混沌，无序，盲目，恶意，这就是恶念生物。
苍穹巨兽一脚踏在地面上，数不清的恶鸟和多面鬼被踩的粉碎，他浑浊的双目直径超过百米，笨重的脑袋像是石灰岩彻成，随意一脚能在满是污秽的地面踩出一个直径上千米的环形山。
对于自己无数眷属死于这头苍穹巨兽脚下，二十三翅混沌恶鸟不为所动。
祂的身形不过四米，说他是鸟类不如说是一块硕大的肥肉上长出了二十三只翅膀，肥肉蠕动着，伸出如瘤子般的脑袋，祂二十三只翅膀大开，翅膀之下是数百只永远也合不上的眼珠。
因为没有眼睑。
百面鬼王则是一团烟雾为本体，无数张脸环绕中央的烟雾，百面百相，千脸千样，他的欢喜相狂笑，他的悲戚相嚎哭。
成百上千张脸，成百上千个相，成百上千个样子，在这一刻都在发生变化。
那无数张脸像是被人在上面用尽全力扯掰，揉成别人的脸，揉成同一张脸。
那一张张脸在变化，在重新凝实，最后出现一张帅的不是很明显的中年男子的脸。
这脸，来自那个一人独断万魔去路的男人，来自空中拦下底下万千妖魔的那个男人。
男人一头银白半长发，一直只眼睛被遮住，某个同样银发的少年跟这个中年人有三分相似，但是这个男子眼中多了几分锐意。
没有这个年龄的沧桑，也没有胡子拉碴，是个很注意自己仪表的大叔……注重的点或许有些奇怪。
他漂浮在黑色苍穹，和布满环形山与血色妖魔尸体成山的无垠大地之间，那一抹银白宛如阻挡黑暗将这片空间彻底吞没的最后火光。
中年人双手背负身后，孤身一人于此，忽然来了点兴致，看向那一百张自己的脸。
这是一种比较奇妙的感觉，因为那每一张脸都如此生动，那‘故作桀骜不驯’的仰天大笑，那‘高处不胜寒’的寂寥神伤，那‘看破了世间真理’的意味深长一叹。
确实像是自己做出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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