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第 32 章
“那你想如何？”
虬髯刀客脸臊得很。
“我这个人虽惜命，但也觉得干不出让兄弟牺牲的事情。”
红缨长/枪客取过枪刃上的酒碗。
“刀兄，我没想过要为你牺牲。”
虬髯刀客：“......”
觉得体内气血翻腾，被压制的毒素隐隐又流窜。
枪客也不顾瞪大双眼的刀客，低头一饮而尽，随后木碗旋转着破空而回，携带的劲风割下一缕发丝。
这木碗，竟是堪堪擦着阿璃的耳边飞过，生生洞穿一尺厚的土墙。
瞧到这幕的小文幽，心脏都要停止跳动，刚刚要是万一...万一有所偏差...多危险啊！
一时间，不知该怒枪客试探，还是该怨阿璃不躲不避。
末了，还是怪自己修为不够，眼力跟不上。
不然，也可以像阿璃一样，可察毫厘之距，镇定自若。
要加倍修炼，定要在以最快的时间修出内力。
“顾兄，近十年未见，可还好？”
似是感知到她的情绪，目视枪客的阿璃，在与他说话同时，搭手覆在小手上，安抚性地拍了拍。
听她这话，像是认识自己，可自己对她没有印象，枪客面露疑惑。
“套近乎不必，在下从未认识过阿璃姑娘。”
“地之始，天之终，踏骨登山。”
阿璃挥袖，食案上放置的药瓶缓缓飞去。
“这是虬髯客的解药。”
听闻第一句时，红缨枪客双目大睁。
关于那段残酷又挫败的记忆，在脑海深处被翻开。
那个地方，他此生只去过一次。
也就是那一次，摧毁了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所有的骄傲，再不复存在。
虬髯客不明所以，见他陷入回忆，伸手接过那药瓶，谨慎地放到鼻间闻了闻，气味挺清香的，应该不是毒药。试探性倒出些药液，舌尖快速卷了一点。
嗯，味道还不错。
想着这两人应该相识，他也就咬咬牙，对着药瓶咕噜一口，便坐到角落，运功辅助药液尽快解毒。
陷在回忆里的红缨客，原本挺直的腰背，似乎有些弯驼。
漫漫天阶，重叠古魂今人，那里是凡人通往人界巅峰的通道，亦是无数生灵的埋骨之地。
原本，他也该埋骨天阶。
对他们这种追寻力量的人来说，那是一种百死不悔的荣耀。
但他活了下来，丢了尊严、骄傲，成为天地间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
与他同去的有数千武者与修士，回来时，不足五人。
而这拼尽一切逃回的几人中，只有一名少女。
刻意尘封的记忆，褪去覆盖的尘沙。
从前意气风发的少女，如今成熟文雅的女人，在此刻重叠。
大家都变了样，不仅仅只是岁月带来的痕迹。
红缨客叹息：“原来是你，叶双璃！”又摇头惨笑：“你也停留在七星，未近半步！”
蹲逆旅外守着的瘦弱男子，用胳膊肘戳戳回味咸鱼美味的矮胖男子。
“墩哥，你听说过‘叶双璃’这个名字吗？”说完又自行嘀咕一句：“好像是有这么个人，但...哎呦脑壳疼，根本想不起来。”
墩哥嗦嗦还有鱼味的手指，摇摇头：“没听说过唉药哥，感觉又饿了。”盯着楼下一大一小眼冒绿光，自语着：“得找个管肉吃的。”
分神运功解毒的虬髯客，倒是听说过这个名字，惊道：“东海竹渊叶双璃，我滴娘唉，不是传言叶家被兽潮淹没，一门全数葬身兽腹吗？”
红缨客也疑惑，他记得这个传闻起时，是从天阶败退半年内的事情。
竹渊是离东海岸不远的一座海岛，其上还有极为稀少的九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