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0 章 纷争
,像是在解释一般,“我只是不想让小柏也吃苦,他大哥你也看见了,多少伤才换来的荣耀,一个不小心连命都要搭进去,小柏年纪还小,上面有我撑着,下面有他哥哥给顶着,再过几年,让他哥哥给他找个舒服点的工作,这不比出去累死累活的强?”
他原本说话还有些虚,只是说到最后像是说服了自己一般,声音也慢慢洪亮起来。
楼梯上的秦柏之睁大眼睛看着他爸,许久,又慢慢看向赵月,他母亲站的笔直,脸上依旧带着笑,只是眼眶有些发红。
“秦峥,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让小柏从我肚子里爬出来,让他有你这么一个爹,我对不起他。”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当着儿子面你说什么胡话!你简直不可理喻!”
赵月没理他,顾自道,“说起来倒有些可笑,世人都知道你有个儿子叫秦松之,却不知道你还有个小儿子,小柏长这么大,好像有个爹,又好像没有。”
话到最后,她的笑容愈发灿烂,“这亲爹没用还不如去外头找个便宜爹,不用出力,你当得,别人也当得。”
她咯咯笑着,清脆的笑声满是讥讽,看也不看被她刺激的血压上升,倒在沙发上抖着手指的老男人,转身上楼。
“你……你!”
身后的怒吼身和凳倒桌翻的动静赵月似全然都没有听到,她扣着儿子的手把人硬拖上楼后就像是失去了力气一般,打开窗户,盯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出神。
秦柏之轻轻抱了抱她,“妈。”
“蠢儿子,我后悔了。”赵月了轻声说,“什么真爱啊,不过是我又蠢又瞎识人不清的结果,还连累了你。”
秦柏之咧着嘴笑,轻拍他的背,“没关系,你们长的漂亮的女孩子就是容易被骗,我马上就快18岁了,你等我成年,我带你出去住,我保护你。”
赵月勉强弯了弯唇,“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和你爸爸吵架?”
没等到回答,赵月转身就看见,蠢儿子脸上傻气的笑容退去,从那双眼睛里,她看见了平时看不见的东西。
那张和她极为相似的脸上像是突然间收敛了青涩,秦柏之几度思索,最后淡淡开口,“因为……妈妈,我比你更早就知道爸爸不想让我活。”
赵月的瞳孔骤然放大,无数个年头划过脑海最后让她溃不成军,她和秦峥那么吵都没有哭,此时却觉得眼前蒙上了一片水雾,什么都看不清,泪水滑过鼻侧,被一只手轻轻捻去。
“你怀着我的时候,他就不想让我活着,他心里只有大哥,你是秦家的附庸,可我却有可能成为大哥的绊脚石。”
“我本来也无所谓……可是……”
可是有一天,他在书房外听见爸爸和大哥的争吵,秦松之阴冷的声音他至今都不会忘记。
———你还能护住那个女人多久,十年?还是二十年?到那时,我母亲受过的苦,我会让她也尝一遍。
后来他偷偷打听,他大哥的母亲是在一个晚上莫名跳楼而死。
原本他想马上告诉赵月,可赵月这么多年因为被迫成为第三者而伏低做小想融入这个家庭,她付出了许多努力,原本歌舞厅里艳光四射的女人学着成为一个端庄贤淑的主妇。
秦柏之忍住了,却不再安静。
成为秦家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他其实也无所谓,每天生活有人伺候,不用操心三餐,不用为了那点钱奔波,除了日子无聊和可能会短命点也没什么坏处。
可他的蠢妈妈不行,被男人骗了半辈子,最后还要落得那一个下场,他无法忍受!
秦柏之慢慢说出自己知道的一切,他从房间里捧出足有大半个轮胎大小的鲁班锁,精密的用木头组装而成的鲁班锁整个秦家除了秦柏之没有一个人能打开。
秦柏之一直以来都大大方方将它放在卧室的床头柜上。
在鲁班锁狭小的内部,放着一支录音笔和一摞字迹工整的纸张,写的密密麻麻的,他打开录音笔的开关,里头传来了模模糊糊的对话声,只听几句就能知道,那些都是秦峥在书房议事的机密。
赵月双目膛大。
在她身侧,秦柏之淡定自若的将鲁班锁的机关重新组装,侧脸上重新挂回了软萌青涩的笑容。
如果不是今天杂货店的灯光太暗,谢蛮也许能够认出来,躺椅上少年面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