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世家闺秀（22）
。”
“真……真的？”大叔一时激动得面皮抽搐、身子发颤，双手也抖得不成样子，他想站起身，努力试了几次都没能起得来。
他双眼中绽放着巨大的惊喜和不可置信，哆嗦着嘴唇，结结巴巴地问：
“能……能带老娘？可……可俺……俺除了会种地，别的啥也不会啊。这几年天景儿不好，地里也没啥收成，要上缴的还不少，俺……俺……”
冷凌见他慌乱得，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的样子，她努力缓和语气，点头肯定地道：
“别担心，进了我们府上，日子便会好过了。我府上还有供奉的医生，可以免费为老大娘看看，药钱我们先帮您垫着，待发了月钱时再扣除，这样可好？”
“不行的！”大叔突然放大了声音说道：“俺啥也不会，怎么能欺负贵人年纪小，占贵人们的便宜？不能去，不能去的。”
冷凌别开脸，合了合眼睑。
陈羽此时温柔地开口对大叔说道：
“大叔，能去的。我们府上有好些果树呢，果树您会照看吧？我们可不会呢。眼瞅着那些树都快死掉了呢，多可惜啊是不是？”
大叔闻言直挠头，“可不敢死喽，那太糟蹋东西了……俺……俺会种果树，俺会咧。”说着开心地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陈羽也别开了脸，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她轻轻挥挥手。
白朵上前掏出五两碎银子塞给大叔，道：“五只小猴儿，给您五两银子，您收好。您要不放心，待您和老大娘进了我们府上，您种果树之时，再连带着亲自照看它们，可好？”
大叔彻底说不出话了，他也没再试图起身，而是直接改成跪的，一个劲儿给两位小姐磕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感谢神佛、感谢贵人小姐之类的话。
冷凌和陈羽不约而同地侧身让开。
陈羽拎起地上的小猴儿笼子，递给白朵，吩咐道：“你带这位大叔先回趟隐园，照顾好，然后再套辆马车随他一起去接老大娘。我们的马车让王成再赶回来。”
地上的大叔仍在磕个不停，白朵上前扶住，大叔一时吓得手忙脚乱地爬起来，那五两银子落在地上，他也顾不得，只一个劲儿地道：“别……别……俺身上埋汰。”
冷凌抬脚离开。
五两银子，对一个穷苦人家来说，说是救命钱都不为过。这位大叔只一心感恩，并没有先顾银子。她果然没有看错人。
陈羽跟着冷凌往前走去，半晌俩人都无言。
冷凌不是圣母心泛滥，这世上不幸的人何其多？只凭她和陈羽又能管得了几个？
只是府上缺人伺弄果树是真，况且那大叔的人品也不错。只不过……
直面当下的时世、时情、时事时，心里还是会升起浓浓的无力感。
也许她可以绞尽脑汁去爬上高位，再利用权势、地位、影响力去改变社会的现状，改变老百姓们的生活，但是，她不能。
非是不行而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