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5 章 戈德里克山谷
又瘦的青年女人冷着脸从门里走了出来,裹着一身黑色的袍子,却戴着看起来有些夸张的银圈耳环和宝石胸针,看不出是巫师还是麻瓜,浅灰色的眼睛里也看不出悲伤或是怀念。“借过。”她经过我们的身侧,看都没看我们一眼,沿着那列脚印走了出去。
等到她的背影正常地消失在路的尽头,我们才将目光收回来。
“看起来没事……也许就是来吊唁的普通人,”赫敏轻声说,“我们进去吧。”
门在我们身后合上了。
教堂后面,一排排墓碑伫立在浅蓝色的银毯上,耀眼的红色、金色和绿色光斑点缀其间,是彩绘玻璃在雪地上的投影。我们各自握紧衣袋里的魔杖,分散开向不同方向的墓碑走去。
“艾博。”第一个姓氏就令我感到有些难过。不知道是汉娜家的哪一位亲人,也不知道汉娜现在过得好不好……
“博恩斯。”公正的、勇敢的阿米莉亚·博恩斯,早就牺牲的埃德加·博恩斯,还有我没怎么说过话却总是愿意帮忙的,我陌生却亲切的赫奇帕奇同学,苏珊·博恩斯。这里恐怕并不是我所知的任何一位博恩斯,但依然使我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里感到一丝安心。
……
“布莱克。”我停下了脚步。
我对石碑的材质不甚了解,但它看上去像是铜的——在英国这样的天气里它居然没有锈蚀的痕迹,真是奇迹。
我点亮魔杖,仔细查看上面的铭文。
罗莎琳德·布莱克
生于1960年4月17日
卒于1979年4月15日
下面还有一行字,看起来应该是家族箴言一类的,依据句子的长度推断,大概是布莱克家挂毯上的那句“永远纯洁”,不过它被人刻意划去了,没有用魔法,而是用不知道什么工具胡乱地、深刻地抹去了,留下了一小片凌乱的凿痕。
与之相对的,墓碑前却显得非常整齐,应该是有人整理过,还留下了一个玫瑰花环。
“这里也有一个?”伴随着赫敏的声音出现的是另一个万圣花环,她的魔杖轻轻一挥,让它正好落在我的掌心,我将它放在了墓碑上。
“刚刚我们找到了哈利爸妈的墓,那里也这样放着一个百合花环。”赫敏解释。
“也许是他们共同的朋友吧,”我猜测道,“他们不是同一届的吗?这个花这么新鲜……也许就是刚刚擦肩而过的人呢?”
“那可有点吓人。”赫敏勉强地笑了笑。
我们静静地站了一会,赫敏才又开口:“我找到了一个名字,叫伊格诺图斯……伊格诺图斯?佩弗利尔,你有印象吗?”
“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嗯……我知道现在也许不是时候……”她微微侧了侧身子,我看到不远处哈利正蹲站在一个墓碑前,而他身边的罗恩将手搭在他肩上。赫敏有些为难地小声说:“但我在伊格诺图斯的墓碑上又看到了那个标志……威克多尔对哈利说是格林德沃标志的那个。”
“那个墓碑的年代远在格林德沃之前……这说不通!”她的声音显得有些急切,每次出现与课本和教授讲授的知识不符的事情时她都是如此。
“也就是说,很有可能这个标志并不是格林德沃独有的,不……也许他根本就是在这里看到了这个标志,才进行了一些什么研究?”我仔细地思考着,谨慎地推断道:“当然,得排除是他自己一时兴起在那个人的墓碑上刻了这个……”
“不会,”赫敏非常确定地补充道,“那块墓碑都快风化了,那个记号的痕迹和名字一样模糊不清。”
“那么墓碑的主人也与这个标志相关,这里又是邓布利多住的地方……”我思索道,但思维在这里卡住了,“线索汇聚在这里没错,但到底和邓布利多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赫敏无奈地说:“罗恩找到了邓布利多家的墓碑,准确地说是他的母亲坎德拉·邓布利多和妹妹阿利安娜的,但没有任何相关信息。”
“真神秘……”我嘟囔着,狠狠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看来只能寄希望于巴希达·巴沙特她老人家的讲述能力比宾斯教授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