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坦白
,劳苦功高,我们都看在眼里。”孙康嘴角边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今天本官就给你个恩典,让你试试廷尉府的青幔官车。本官也正好尝个新鲜,看看你们公子的宝马香车。”
“这……只怕与礼不合。”花维会意,虚情假意的阻拦道。
“无妨。”孙康温言道,“记得上次共乘一车还是在书院的时候,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怀念起当年的日子还是别有滋味呢。”
何叔面色苍白,脸上依旧挂着习惯性的微笑,“大人好意,公子莫再推辞,老朽恭敬不如从命便是。”
杏花楼的马车如花维其人般独具一格。两匹驾车的白马如霜雪覆身,从头到尾没有一丝杂毛。马蹄上包了镀银的蹄铁,在冬日的北风里幽幽闪着寒光,踩在廷尉府门外的石板路上发出清脆好听的声响。沉水香熏过的樱桃木车厢搭配以烟紫色杏花纹薄纱车帘,帘上印有杏花楼的标志——红杏烟雨图。
孙康和花维倚靠在花团锦簇的软垫上,待眼前廷尉府的乌木大车拉开十来丈远,一颗悬着的心方可落地。
“为什么要分发糕饼和铜钱?”孙康看花维情绪尚且平静,率先开口道。
“我是无奈。我发现杏花楼的水缸中被人投入了大量药粉,日久天长,食客们犯起病只怕迟早会打上门来。不如现在防患于未然,用藏着药物的糕点加以抑制,这次虽然损失惨重,好过破产后如丧家之犬。”
“药粉?你如何发现的。”孙康一脸难以置信,“若是有色有味,一放进水缸就会露馅。无色无味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这你就别问了。”花维低下头,躲闪过孙康如炬的目光,“等到我们发现的时候,那些水已经用了好多天,只要登门的客人应该都或多或少中招了。”
“那药粉究竟是什么东西?”孙康知道,杏花楼会把井水里加入少许干槐花放置一段日子再用来下厨,这样菜里会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清新气息。
“五石散。”花维一字一顿,郑重其事的回答道。
孙康一把抓住花维的黑貂毛领,低声怒吼道,“花维,你究竟要隐瞒我到什么时候?你觉得把堂堂廷尉耍的团团转很有意思吗?若不是看到你我曾为同窗的份上,我早就把你投入诏狱去了。你有难言之隐可以缄口不言,我从来没逼你说任何话做任何事,倒是你心怀不轨,屡屡欺骗朝廷命官,不知用意如何?”
“你,发现了?”孙康的腕力迫使得花维慢慢抬起头来,花容失色,我见犹怜,一副怯生生娇滴滴得模样。他粉脸桃腮上的一双美目里,流露出孙康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一时间难以分辨究竟是惊吓还是惊喜。
“又是五石散。”孙康放开花维,“你是如何发现,又是如何寻得抑制之法的?”
花维随手整理着衣领,“投药的人不打自招,人赃俱获。只可惜发现时他投药已不是第一天,从他在包装纸上的记录来看,足有七八日。那药粉我也找人看过了,纯度很高,轻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