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引蛇
僵硬,早就压得动弹不得了。”莫青衡抬起眼,望向雪后初霁的天空,金红的云朵间正流光溢彩着,“据说数十年前在断翅山麓我们与北羯发生过一场恶战,双方人马你堵我截各有胜负,我方一支骑兵队伍被北羯人追赶到半山腰上。”
“那场景一定惨烈无比。”孙康自幼长在京城,并未亲临前线,但国公府历年来客居过不少南征北战的将军,都是来找国公大人喝酒叙旧的。酒酣之时或高谈阔论,或击缶高歌,满屋酒臭训人,那情景小孙康厌恶至极。一旦去找母亲抱怨时,向来温婉好静的长公主殿下会温柔的将他抱在怀里,对他讲起流传在话本中的战场英雄来。
“断翅山山如其名,悬崖峭壁,插翅难飞。”莫青衡有一下没一下的安抚着怀里的闹闹,“不少人和马都被逼着走投无路,摔下悬崖去。人多半不治而亡,而马匹很多由于筋骨柔软得以幸存。那些幸存的马匹天性有灵,很多都在乱尸堆中寻找出奄奄一息的军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驮回营地来。”
孙康胸中震撼,一时说不出话来。满门忠烈的故事他听过不少,但战场上的悲壮被一位曾经驻守边关的将领把铁血往事娓娓道来还是头一次。
两人说着走着,不知不觉就来到文印库前。库房外木门的大铜锁上积满灰尘,手指一碰便落下几个清晰分明的指印。
“不是文书才对审问笔录进行了整理誊抄,怎么就直接送到这里来?”莫青衡不解地问道。
“这里的钥匙只有我有,任何人都接触不到。”孙康苦笑了下,“待会闻到霉味别意外,从来没有人打扫的。”
听到这话,莫青衡早已不自觉地拧起了眉头。他虽然出身行伍,可素来喜爱整洁,加上最近又被花维这个精致讲究的美男子□□一番,更是嫉脏如仇。回看孙康,倒是一脸的无所谓。诏狱也好,地牢也好,终归是污秽横行,人心叵测的污浊之地,阳光从来不曾照亮,蛇虫鼠蚁成群聚集。
孙康从腰间摸出钥匙,打开门锁,领着莫青衡走入文印室。里面一柜一柜的卷宗分年摆放地整整齐齐。鞋履摩擦着地面扬起细小的尘土,闹闹呛得连打了几个喷嚏,挣扎着跳到地面,窜了出去。
“你看,在这里。”孙康从角落里拿出了两卷用丝带系住的卷宗,又从上面拈下两根纤细乌黑的头发来。
“这些就是了。上次在书房我都没来得及看就被柳相的身边人叫走,为了防止他人潜入偷看,只有耍些小手段了。“孙康把两本卷宗都递给莫青衡,“既然找不到小月,那么我觉得,是引蛇出洞的时候了。再僵下去也不是办法。”
莫青衡顾不得周围的尘土,接了卷宗过去找个角落坐下,借着窗外透过的一点阳光认真阅读起来。
孙康参与了其中绝大部分审讯,对内容自然了如指掌。他心念莫青衡既然上次信誓旦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