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软禁
着杨清宁一本正经的样子,打趣道,“早知道这样,不如送你去做苦力,至少还能打发打发日子。”
“这主意听着也不错。”杨清宁听出孙康话中的谐谑之意,“近来在家中不过读读书练练字,打理打理院子,还腌了几缸新鲜的雪里蕻。这些都是以往没有时间做的。”
孙康放眼望向院子,白皑皑的残雪中几支翠竹迎风而立,碧绿枝叶在无声空旷的院子里更显舒展。屋檐上吊着一溜锐利的冰锥,几个还带着泥土的大瓦缸静静的靠在檐下,上面盖着些洗的看不出颜色的旧布和棱角都磨圆了的石头。
“下官出身微寒,很多事打小亲历亲为惯了,说起来登不得大雅之堂。”杨清宁面色平静如水,
“比如这腌菜,不是我自夸,京中很少有人能比我做的更爽口。尤其是在大雪纷飞的夜晚,腌笋腌菜用一点花生油炒香,配以杂粮薄粥,趁热吃下,爽口又服帖。”
“你自得其乐,很好。”孙康看着杨清宁脸上不自觉漾出的些许笑意,“不知杨大人肯不肯割爱,让我也尝尝你的看家本领?”
“哎呀,孙大人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把我那几口缸搬走了也没事。”
孙康笑着为自己添上茶。他今日登门杨宅,一来为着杨清宁尚在软禁之中,前来查看关心也是他作为上司的本分,更为重要的是,正是那日胡人少年略显狂妄的一番报人名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一行残茶写就的人名中,几乎囊括孙康身边除柳相外的全部人。那胡人少年只说这些人见过他家主人,并未细言。包括陈渝和林大柱在内的所有人一起沦为细作?这实在令人啼笑皆非。但其中的因缘际会,肯定与新狱发生的五石散案与之后的起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七歪八扭的字烙印在孙康脑海中,夜不能寐食不知味。该如何寻找突破口?除去下落不明的陈渝与溘然长逝的秦威,每个人看起来都多少有些形迹可疑,贸然行事却又太过张扬,反倒让躲在暗处的那些人更加了解自己的动向。
既然投鼠忌器,对名单上这些人只能按兵不动,不如另辟蹊径。孙康想到之前陈渝无意中提过的一种排除法,意思是等到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最后剩下的那个再不可思议也必定是答案。
孙康悲哀而欣喜的发现,名单上少了一个本该赫然在目的名字:新狱典狱,现被软禁在家的杨清宁。
杨清宁既然与两件事无甚瓜葛,不如前去一问,或许能得到些不为人知的真实情况。再说,孙康内心里对杨清宁还存着几分赏识。至少他是个有底线的人,有所为有所不为,虽然棱角分明在官场上并不是件好事。
“看到你过的自得其乐,我也宽心不少。其实你比我有福气,能全凭自己的意愿行事,至少落得胸怀坦荡,问心无愧。”孙康感慨道,“柳相,秦寺卿,本官,都奈何你不得,”
“大人这是拐弯抹角的骂我又臭又硬?”杨清宁玩笑道。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