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上书
改良,亡羊补牢,也算将功补过。
“这,恐有不妥。小女字迹潦草,记录也杂乱,恐怕难以辨认。还是等下官抄写一番,再请廷尉大人审阅不迟。”
“莫非陈参军认为书写歪斜些,几个错字病句本官就领会不了?比起你来,我虽读书不多,可也不至于胸无点墨。”
“下官不敢。”
不等身旁的差役上前来,孙康亲自起身,拿过了那带着体温和淡淡墨香的纸卷。
“也罢。转眼就快到用午饭的时辰了,本官这就回廷尉府去。”孙康抬起头,脸上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浅笑,“陈参军,你这个千金,可得好好养着。等大作拜读,疑惑之处,还要向小姐请教呢。”
“大人若不嫌弃,不妨就在敝府将就用个便饭。您大驾光临,寒舍难得蓬荜生辉。”陈默玉松了口气,还想就此与顶头上司套个近乎。
“本官还有事,就不劳烦陈参军了。”孙康淡淡回绝,便带人离开了陈府。
一顿午饭,陈默玉一家三口吃的格外沉默。青莲惊魂未定,又想起庙中求得的不过是中签,心中愁苦,不过略略动了几筷子便回房了。
陈默玉虽对女儿的所作所为满腹狐疑,但眼下之围已解,当务之急是联合捕头把逃脱的犯人捉回,这些须等明日召集部下才能安排下去,于是照常吃过饭就去了书房沉思起来。
只有陈渝,想起如今已得孙康注意,未来定会麻烦无穷。看着这满桌饭菜,不如先吃饱肚子,保存精神,这样才有力气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不知不觉,满桌饭菜被陈渝吃了个大半,她摸着圆滚的肚子,眯着眼睛伸了个懒腰,一阵困意袭来,趴在桌上便睡着了。
等小月进来收拾碗筷,看到自家小姐睡得人事不省,嘴角边还挂着一丝晶亮的口水,似乎依旧是那个不谙世事,终日傻笑的快乐姑娘。她笑着摇摇头,唤来两个粗使婆子,把自家小姐架回了房间。
陈渝累极了,一觉醒来已是次日中午。待她草草梳洗,和青莲一起用了饭,就去书房拿了些话本回房,靠在软榻上打发时间。
小月从厨房拿了些西域都护送来的薄皮胡桃,搬来个小凳子坐在陈渝脚边。
密密麻麻的繁体字读的眼酸,陈渝才翻了几页就放下了。一边嚼着剥好的桃仁,一边和小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如果没有诏狱那档子烦心事,陈渝觉得过过这官家小姐的日子也还不错。
透过窗棱,秋日的艳阳洒在院子里,几株不知名的深绿灌木上花已落尽,指甲盖大的果子微露雏形。凉风起,一阵桂花甜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陈渝看似慵懒无意,其实却在找小月套话。小月是陈府的家生奴才,自幼随侍在小姐身边,性子又活络,不论是陈府的八卦还是京中仆妇间隐秘的传闻,她都乐意跟这位才清醒过来的小姐分享。
陈默玉与夫人青莲都是出身蜀中大族,中举进京为官不过十余载,根基自然比不上京中世代簪缨的显贵之家。再加上读书人本身特有的清高性子,往来频繁的也仅限于翰林院和国子监的几位中等文官。
青莲更是一直不适应京中生活,娴静温婉的她无比想念蜀中温暖湿润的气候,辛辣鲜美的菜肴和自小一同长大的闺中密友。
于她而言,京中贵妇之间举办的马球、诗会等活动总是暗自攀比着,实在乏味的紧。比夫君的官职大小,比首饰的昂贵光鲜,比儿孙的上进孝顺,哪有闺蜜间几杯淡酒三两盏果子,或描摹作画,或闲聊绣花惬意。
“其实几年前,老爷因为肺疾大病一场,病愈后就上书辞过官。夫人为此喜出望外,都张罗下人们收拾了行李准备回成都去,结果礼部张侍郎亲自来府上挽留,在书房聊到四更天才离去,老爷心肠一软,就又留下来了。”
领导画饼是为了下属卖命工作。之后找个由头发配到艰苦部门,名为锻炼历练,实为背锅折磨。无论古今,没有背景在官场都是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