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迷雾
没有黑色的。”
“其实,我才发现黑猫的一大缺点。”陈渝故作神秘地勾勾手,让孙康把头凑过来。
“地砖是黑的,猫也是黑的,夜里下床很容易踩到。”陈渝声情并茂地朗诵道,“黑夜给了我黑色的毛皮,而我用它来隐藏自己。”
孙康似懂非懂,愣愣的半晌没说出话来。
“你说,那个开昆仑往生医馆的胡医,是不是也换得一身皮囊,好把自己隐藏起来。”孙康声如梦呓,飘忽的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还有那一直随侍在侧的药童,会不会一起隐姓埋名?”陈渝顺藤摸瓜道,“一大一小两个胡人,容貌又生的秀丽标致,走在哪里都是一幅惹人注目的风景。如果分开来隐藏,显然目标就小多了。”
陈渝恍然大悟般翻身下榻,径直绕过炭盆走到桌前,连鞋子也顾不上穿。她一手抓着纸笔,一手端着砚台走到孙康身边,并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堆在榻边的小案上。
“你在杏花楼遇到的那胡人小孩儿,还记得长什么样儿吗?”陈渝满怀期望地问。
“地窖里黑洞洞的,看不大清楚,总之是深目高鼻得胡人模样,这点我能够确定。”孙康拿起笔,刚一迟疑便又放下了。
陈渝闭着眼思索片刻,平静地问,“那孩子,究竟是你自己发现的,还是花维双手推到你面前的?”
“是我不经意发现的,有什么问题吗?”
“那就怪了。”陈渝猛然睁开眼睛,死死盯着那鸽血红狼头不放。“据你所说,那些衣裳做工粗糙,没有纹饰,分明是不想暴露这孩子的任何身份,你说,这样的情况下,孩子身边会留着块一眼就能辨明出处的玉狼头吗?”
“如果是我,在得到这孩子的时候,就把他扒的光溜溜赤条条,把之前所有的痕迹清除,连头发丝都不放过。这样才能防患于未然。”
“说来也是,那孩子听花维说是到杏花楼偷东西,在院子里被拿住的。而且一身脏臭,估计是从人牙子手中逃出来不久。”孙康抿着嘴想了想,“我见到那孩子时,他正被捆在杏花楼的地窖最深处,与厨房只隔着一块破木门。哪怕五花大绑被麻袋裹住身体,他也没有流露出一点惊慌。哪怕看到我,目光都是锋利凶狠的。说起来,我做了这么多年廷尉,经手的犯人不上万也有好几千,从来没有人敢这样与我对视。”
“那孩子应该知道,自己性命无忧。他确信你和花维都不会把他怎么着。”陈渝全神贯注的分析着,竟没有注意到闹闹不知何时悄悄爬上了小案,脚底又沾上了墨水,在榻沿踩出朵朵墨梅。
“换句话说,这孩子应该有同伙,而且有足以让杏花楼忌惮的筹码。”陈渝又想起自己当年管教过的少年犯,大多出身贫寒无人管教。
“还有一点也反常。如果你才十来岁,被拐卖到一个语言不通的陌生地方、身无分文又天寒地冻,你会怎么办?”陈渝见孙康缄口不言,便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