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你的罪孽
发色和翘起的呆毛，看着他逐渐有了光芒的眼睛，向他露出了非常明朗的一个微笑——
“初次认识，织田君。我是死神，小仓奈奈。”
（四）
我万万没想到，织田作之助在听到我说自己是死神以后，第一句话竟然是“我给你的工作带来困扰了吗？”……
“不…其实我刚来横滨不到半年……”==
“我杀死的人还会在另一个地方好好活着吗…？”
“……也未必会比被你杀死前好啊…”我斟酌着说，“只是进入了轮回而已，虽然不会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但你剥夺了别人的生命是无法反驳的事实。”
“…那……下地狱能…还清我的罪孽吗……”
且不说哪来的地狱让你下了…我用叉子柄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罪孽只有活着的时候才能偿还吧！”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呢喃着，如梦初醒，眨了眨眼睛。
“？？……”
“就在一个月前……杀了你的后一天，一个先生给了我一本书，是我一直苦苦追寻的小说下卷，他是那本书的作者。那本书…非常优秀，不过少了结局前的几页，作者先生说接下来结局由我来续写……”他像是陷入了回忆，“就在下卷缺失的那几页所写桥段之前，有这么一段话‘人活着是为了能为自己寻得救赎，将死之时就会明白这个道理吧’…偿还罪孽，寻得救赎…你刚才也是这么想的吧！”
不。我真的没想那么多。
我点了点头。
“…我看到断章的时候，后悔没有早一点拿到这本书，”他眼神突然黯淡了不少，“早一天拿到，我就不会杀你了…我…就能少杀一人……”
“我也的确没死啊织田君…不过你这样说应该也是不对的。我虽然不擅长讲道理啊……但无论怎样想，杀一个人，和杀一千个人，罪孽都应该是一样深重的吧。怎么可能有少杀一个人就能轻松一点的说法呢？”我擦了擦嘴角，看着少年餐盘里一口没动的东西，“你不是已经有停止杀戮的理由了吗，织田君。……死去的人不可能活，而濒死的人却能被拯救。如果你真的想偿还罪孽，就去救人吧。”
“可我以前是……杀手，”他的音调又提高了一点，“杀手放下枪，就可以去救人了吗？”
“有什么不可？……如果你真的介意，那不妨把自己放到保护者的立场上吧…”我想到了几十年前发生在我身上的事，缓慢而又坚定的开口，“我没有建议你放下枪。没有力量，就无法保护，枪未必是杀人的，织田君。”
【“刀未必是用来屠戮的，奈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