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今日此时
的场面。
我庆幸我不需要踩在地面,不需要踩在脏臭的血泥上,不用控制自己看到堆成山的渗血麻袋时的表情。
而更让我不舒服的,是月光下跪在地牢血泊和断肢中的那个瘦弱少女。她橙色的一头乱发散着,遮盖住大部分面容,花色的打褂已经残破,大喇喇的露着纯白的里衣,说是纯白,可只有领口还是洁净的。我一直确定她还活着的理由也是她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不断的用颤抖的双手沾着地面的血液,又不断地像是害怕污浊又像是下定决心一样的将自己的双手往已经沾染很多红褐色血迹的里衣上蹭。嘴里念念有词:
“我们两个聚在一起,只有今天这一个晚上了…你能够这样照顾我,只有今天这一个晚上了,我能够这样地和你说话,也只有今天这一个晚上了……来年的这日,贯一你在哪里看月亮啊……后年的今日此时…你在哪里看月亮啊……十年后的今日此时……我一生也不会忘记今日此时,死了也不会忘记……”[2]
我转向围在一旁面露忧伤的百十个魂魄。
“有谁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四)
凌晨6点,我和织田少年几乎是前后脚进的公寓。
今天他终于清洁完了地牢,而我做了一晚上魂葬。
当我穿上义骸摊在沙发上,朝着洗完澡终于不再是腐臭味的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之后,织田少年微微一愣,随后恍然明白2个小时前我也在那个地牢里。
“一百……一百七十三个,你们首领真是冷血,”我抬了抬依旧乏力的胳膊,回忆着几个小时前的眼中所见耳中所闻,“不就是私奔!真想见血,除掉当事人就差不多了,干嘛要把他们两个所有的部下都杀掉啊?”
织田少年用毛巾擦着头发,用着轻描淡写的语气答复我:“大概是因为…她是一个很强大的异能力者。”
“那个女孩是异能力者?”我回忆着那个女孩精神不稳披头散发弱不禁风的样子,无论如何我都无法将她和[强大]这两个字联系起来,“你知道他的异能力是什么吗?”
“不知道。”
“哈?”
“她应该没有亲手杀过人。”
“那你怎么说她是异能力者…”
“猜的,即使没有什么严重后果,不吭不响的私奔也是可以视作背叛的,”织田少年接过了我递过去的枫糖牛奶,同样摊坐在沙发上拖着慵懒的声线向我阐述,“可是首领那样猜忌心重的人,没有让她咬住铺路石,没有踢碎她的头骨,没有放三枪也没有尸沉大海。”
“……”
==贵司对待叛徒下这么狠的手吗?
我还以为只有喂三颗子弹沉海……
“只有一种解释…尾崎红叶对他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