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第10章
定神闲的意思,像真的笃定了颜辞不能拿他怎么样。
颜辞将手边的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双手后撑,依旧是一副软骨头的样子,漂亮的桃花眼瞥了一下谢流云的虎口,露出一个邪笑:“我方才可说了,这药越是动武毒发越快,饶是谢兄武功盖世,又能把我怎样?”
“这颜兄就不知了,谢某自繁荣都城而来,就如同颜兄熟悉的各种草药一般,这越美的东西往往毒性越强,金陵城多的是不动武也能解决问题的法子。谢某自小处于其中,耳濡目染,自然是把那些法子学了个十成十,颜兄可想试试?”
他讲这话的时候嘴角明明带着笑,眼神却阴暗非常,此时倒不复白日里温和无害谦逊有礼的君子书生,反而像那些似正非正、似邪非邪的游离者。
游离者正如其名,游离于庙宇高堂江湖红尘之外,他们按照心情好坏办事,今天可以为了赏金手刃逃犯领赏,明天就可能会因为心情不好杀掉被百姓称赞的清官,总之他们的世界没有黑白,不分对错,就连这出现在世人面前的时刻都是选择天要亮不亮的破晓之前,白昼无人、黑夜无影。
“我果然没有看错,谢公子表面上一副清风明月的高洁如雪的君子之态,内里还不知道装的是什么弯弯绕绕,心肠约莫是黑的。”
谢流云依旧微笑着接受他的点评,还不忘行礼回敬:“颜公子所言甚是,在下深以为然,彼此彼此”。
颜辞:“…………”
嘿,这人还当真是不肯吃一点亏,还要把别人一起拖下水,表面上看着斯斯文文的,内心深处怕装着一个大爷吧。
不过对于谢流云的反击,他也没反驳,主要是无法反驳,即便是他真说些什么想来也会被眼前人识破,既然如此倒不如不说。
再说,他颜某人确实是顶着这副好皮囊干了不少荒唐事,就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在这人世间是正是邪,是善是恶。
一边卖毒、一边卖药这种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迷惑行为暂且不提,光是他到一个地方就换一个名字招惹一众姑娘过了新鲜劲就走的无耻行径都足够让他在江湖上博得一个奇差无比的绰号“花郎中”。
说起这“花郎中”,其中蕴含的意味想也可知,一来源于他样貌绝佳,生得一副任是谁见了都忍不住惊艳夸赞的好相貌,二是因为此人行为举止轻浮令人捉摸不透,替人看病诊治有时分文不取有时又狮子大开口,在一段时间内更有挑剔病人的样貌好坏的荒唐做法,更不用提见异思迁见一个爱一个招惹的一身桃花债了。
此时与众人相识不久,即便是再不服气,目前情况未明,他自然不会自己把老底掀了。毕竟他在江湖上医术也算是颇有名气,这什么达官显贵有什么顽疾也要派人来江湖上寻他。
这显贵么,自然是规矩又多、脾气又大,也就是初初请你时和颜悦色,稍有波折就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