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章 第93章
虽然他觉得画中人眼熟,却完全想不起在哪见过。只当是往日拈花惹草见过各种美人的后遗症,想着还是不要说出来让人空有希望为好,毕竟,他只有感觉,连个明确的方向都给不了月寻。
四人喝着酒有说有笑地聊了许久,都很珍惜离别前的相聚,聊着聊着话题就转到了谢流云身上。
少女有些喝多了,眼神涣散,脸颊红红,靠在江娉婷的肩膀上:“你们明天就走了,有件事我得赶紧问问。有谁知道给谢兄的字条写的是什么吗?他那日看了之后心情就一直不好,窝在房里不愿意出来,也不爱搭理我。”
月寻想起了当年在金陵沸沸扬扬的传闻,眸光暗了暗。众人口中都说谢三郎因为双亲遇难性情大变,目无尊长,挑战世家,故而被逐出谢家,永久除名。
其实真相如何,又有谁知?也难怪流云这段时间情绪如此低迷,想来是知道了些什么,心中抑郁吧。
“阿虞姑娘和流云关系好,怎么不亲自问他?”
月寻不答反问,让林虞愣了一下,她挠了挠头:“我隐约知道是不太好的事,怕他不愿意告诉我,又怕他重提旧事会伤心。”
“虽然他极为看重隐私,不曾和我们任何人说过此事。不过我觉得,你亲自问,他不仅不会伤心,还会全无保留地告诉你。”
“会吗?”
怎么听着那么奇怪,为什么她问谢兄就不会伤心呢?他们五个都是朋友啊,这有什么区别。
“会。”
月寻和江娉婷异口同声地说道。抱臂在一旁的颜辞则是一言不发,很显然,他并不打算做这两人的月老。
因为他只当林虞是个长不大的奶娃娃,是个需要照顾的小妹妹。小姑娘年纪还小,又涉世未深的,哪里玩得过满腹心机的谢流云那小子。
“咳咳咳――”
屋内,清瘦的男子因咳嗽的缘故有些抓不住笔。沾了墨的毛笔从骨节分明的右手掉落在宣纸上,溅出一串墨点墨树,白与黑的对比格外醒目。
谢流云看着书桌上的一片狼藉,无奈一笑,又觉得喉咙发痒,继续咳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
“谢兄,你还好吗?”
端着冰糖雪梨林虞推门进来,见他咳得厉害,眉头微皱,放下东西就伸手帮他拍背顺气。
“颜兄说这个能润肺止咳,谢兄快尝尝,看能不能好点。”
少女心中有些内疚,逃出的那日要不是谢兄护住她,现在估计也会这样咳个不止。
身穿天青色长袍的男子看着桌上品相极佳的汤,很是意外,语气有些惊喜:“阿虞亲手做的?”
“不……不是,我和厨房八字不合,你是知道的。这个是请厨子做的,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谢流云在少女略带期待的目光中拿起汤匙舀了一小块雪梨尝了一口,第一感觉就是甜,太甜了,真不知道放了多少冰糖。
“怎么样?喉咙有没有舒服些?”
“好了不少,不过好像有些太甜了,或许是我口味的问题,阿虞尝尝?”
少女听了有些疑惑,尝了一口汤,随后便皱了眉:“这什么厨子啊,怎么做的这么腻!谢兄你别吃了,我这就去找他理论去,让他再做一碗。”
谢流云低笑一声,一把抓住准备和人干架的小姑娘,语气很是愉悦:“不用了,大不了我不喝汤水就好,雪梨还好,不是那么甜。这是阿虞的心意,不吃多可惜。年终将至,可能是厨子忙活着别的事,做起来也没那么用心。这是人之常情,不值得动怒。”
“谢兄你脾气未免也太好了,简直是好得过分。”
林虞被他劝服了,替他倒了杯热茶,目光瞟到了书桌上的墨点,开口问道:“谢兄是要写什么吗?”
“嗯,想给我舅舅一家写封信,不过一直咳嗽,手有些不稳。”
“我帮谢兄写吧,你说我写。”
“好啊,那就多谢阿虞。”
“舅舅舅母大人膝下,敬禀者。自上次回乡,已有两载,甚是思念。不知尊长安康否?为寻真相,云游历半载,承蒙上天垂怜,已有眉目。年终将至,已入严寒,望冷暖添减衣物。云已至新阳,不日将启程回乡……”
“谢兄要回扬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