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第63章
臭小子,别不领情啊,这些日子陪你们折腾可别真以为我燕乘风这这点伎俩。要是真惹恼了我,看我不把你们这几个小鬼都揍到满地爬!”
燕乘风衣襟大开,身上明明穿的是谢流云给他准备的新衣裳,但领口和袖口处已经皱得如陈年咸菜一般,颜色也黯淡了。
蓝衣公子笑着抿了一口酒,打量着眼前人的胡子道:“说起来我还真不记得你长什么模样了,那日在街上酒馆门口,你与阿虞交手,还是因为你将神虚步法使得出神入化才勉强认出。”
“谅你小子有良心,还记得老子当年辛苦拉扯你长大。”
“拉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你当年走投无路了才躲到山上受我父母相护,整日除了喝酒还是喝酒,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哪里帮忙照顾我了?”
燕乘风:“…………”
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嗯?他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威严呢?哪去了?
“嘿,你这小子。我当初教你武功,又是给你拉筋,又是给你扯衣服的,不是拉扯是什么?”
谢流云:“…………”
是了,许久不见他都险些忘了,以前这人有次心血来潮要带他下河里摸鱼,毛遂自荐地帮他写留堂课业。
结果就是第二天他遭到了整个学院的嘲笑,夫子更是大怒,直言他一心想要给他难堪,叫他以后都别来上学了。他因此在家足足面了好几天的壁。
两人聊起往事又碰了几次酒坛子,月亮也从云层后面露出了茭白的脸。
“你这小子既然选了这条路,就争气些,好好走下去。以后无论面临的真相是什么,都要记住你爹娘教给你的道理。我受了你一家的恩惠,就少不了对你的事上心几分,你可别嫌我啰嗦。”
谢流云察觉到他有些伤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你突然端起苦口婆心的架子,还真是稀奇。这话说得好像你明天日就要走了似的。”
“当然不是,要走不假,不过不是明日,是现在。”
蓝衣公子终于反应过来,见他从树上取了包袱就要离开,便要起身,不料突然发昏,又跌坐了回去,全身使不上力气。
“这酒……”
燕乘风取了包袱走近他,摸了摸蓝衣公子的头,笑了笑:“这酒加了点料,不过对你身体无碍的。我知你双亲不在人世,见我孤身一人,便念着这半路师徒情分想要孝敬我。”
“这份心意我领了,不过我还有别的事要做,就不和你们这群小鬼一同了。希望再见面时,你早就把师出凌霄峰的那个小丫头给拐回家了,也好让我能讨杯喜酒喝喝。”
“你要做什么事,往后我去哪寻你…………”谢流云意识有些涣散,反应也不敏锐了,对着说话的方向也有些偏。
“江湖人哪需要讲究这些,缘分到了自然就再见了。对了,我这两袖空空的,实在是没什么好东西给你,不过我给你备了份大礼,一会就到。”
燕乘风眼尖地瞄到了楼下的少女正没头没脑地转悠,像是要找什么人,咧嘴一下,吹了个口哨便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