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第十一章
知道了,明日我便启程回去。”
说完背过身不再看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站起身,朝着他的背影行了个礼,便跳上房梁,一下子消失在房间里。
若是有人注意,便能发现苏峤的右手紧紧握着,鲜红的血顺着指缝缓缓流下,一滴一滴滴落在地面上。他低下头,抬起松开的右手,看着掌间的一片猩红,唇角勾起一抹苍凉的笑。齐王死了,他该感到高兴的,可是一想到往后余生都会被把控在那个人手中,他便不甘心。
凭什么,凭什么他要成为被那个人操控的木偶,凭什么他的荣华前程要掌握在那个人的手中?不甘心,如何能甘心!
想到林玉琅那秀丽娇艳的容颜,苏峤冷笑一声,心中已有主意。
你让我过得这般不快活,我又如何能让你事事如意呢?这天下第一钱庄的碧血玲珑佩,他要定了。
“林玉琅,那我们就乾垣再见吧。”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轻轻地瞧着桌子,屋内的栀子香越发浓烈。
乾垣城王宫内。
偌大的龙渊殿内,竟无一个宫人当值。晚风穿过打开的纱窗,吹起青纱帘幔,海棠花飘入屋内,带来阵阵冷香。半人高的四角麒麟铜炉顶上缓缓升起一缕白烟,正是熏的龙涎香。这宫殿虽金碧辉煌,却少了几分生气,空荡死寂,仿佛没住人一般。谁能想到,这儿竟然是齐王的寝殿呢?
一道绣着金丝白鹤腾云图的九尺屏风将整个内殿一分为二,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床锦被。他的面容干瘪蜡黄,双目浑浊无光,两鬓斑白,看上去似乎大限已至。
这个老人,便是如今的齐王。
他如今已经虚弱得说不出话了,三年的病痛早已将他折磨得不成人样,就连每日用膳,都是让内官服侍的。有时候,他想着,若是死了真是一了百了,可一想到自己的王位最终会落在那个孽障手中,便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可惜今非昔比,当年的心腹臣子有的已经告老还乡,有的则见风使舵归顺了太子。而他,如今空有齐王这个名头,却躺在病榻上苟且偷生,只能任由乱臣贼子霍乱朝纲。
一想到这,一滴浊泪便从眼角流了出来,最后消失在鬓发里。
忽而,一道沉稳缓慢的脚步声在屏风外响起,来人似乎极为悠闲,不急不慢。齐王微微抬起头,只见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屏风外,他微微一愣,紧接着蜡黄的脸色竟有些发白,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嘴中却只能发出一阵怒吼,压根让人听不清他说了些什么。
屏风外的人听到他的吼声,脚步一滞,紧接着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轻如落在雪上的羽毛,淡如天上月华,却有着震慑人心的力量。
“陛下,近来可安好?”他的声音更是动听,清朗得如崖上松。
齐王听到他的话,心中更是愤懑不已,伸出干枯瘦削的手一把抓住摆在一旁柜子上的药碗,狠狠地朝地上砸去。“哐当”一声,瓷碗便四分五裂地躺在地上,黑色的药汁溅起,甚至洒在了屏风上。
男子越过屏风,低下头看着地上的碎瓷片,复而抬起头看向齐王,道:“陛下看上去……似乎并不太好。”他脸上戴着一个金色面具,因此看不见面容,漆黑的长发用一只紫玉金冠高高竖起,一身丹红色玄青云纹锦服,腰间妥帖戴着两轮白玉佩,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