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第二十七章
说上次巷子里那件事呢。
“没有，王爷哪看出我生气了？”林玉琅抬头看着他，嘴角弯弯，在朦胧夜色下，像一朵盛开的昙花。
他今夜多饮了几杯，方才还觉得意识清醒，如今见着林玉琅的笑容，忽觉迷了眼，竟恍惚想起当年两人坐在浔江河畔的那个吻。此刻月光落在林玉琅的脸上，将她的面庞照得莹白光润，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像是能勾人魂魄，嫣红的小嘴微微弯起，比春日的桃花看上去还要粉嫩几分。
秦澜心下一动，将林玉琅轻轻往后一推，让她抵靠着柱子，然后便低下头，亲了下去。
这过程实在太快，林玉琅甚至没反应过来，甚至可以说，她压根没想过秦澜会干出这种事来。大名鼎鼎的定江王竟会在月黑风高的夜晚调戏姑娘，说出去也没人会信。
他的唇软软的、冷冷的，带着淡淡的酒香，林玉琅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这样的感觉十分熟悉，在她所经历的为数不多的亲吻中，秦澜给她的感觉，竟和宋辞十分相像。她瞪大了眼睛，想要瞧见秦澜的脸，可惜这人上半张脸被面具遮住了。她有种预感，如果今夜不能看到秦澜的样貌，自己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当年回泽城她并未瞧见宋辞的尸首，大火熄灭后，衙门派人进去收拾，那些尸体早已化成了灰，根本无从辨别。于是她在泽城给宋家上下立了碑，墓中放的却只有骨灰。这些年来，她通过放出自己是天下第一钱庄主人的消息，一直在寻找杀死宋家老小的凶手，却是一无所获。
若是……若是宋辞还活着呢？若是……若是他当年并没有死呢？
林玉琅下意识地抬起手，掀开了秦澜的面具。秦澜似乎未料到她竟敢这样做，并未有所防备，面具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张脸有着一种极其锋利的美感，剑眉自然挑起，英气十分，一双瑞凤眼微挑，一棕一蓝，在月光的照射下看上去泛着盈盈水色，有些迷离，异常动人。
林玉琅看着他这张脸，突然感觉心头被猛地一击，于是下意识地攥紧了秦澜的袖子。她猛地咬了一下秦澜的唇，很快，嘴里便充满了血腥味。秦澜一吃痛，立马松开了她，后退了一步，皱了皱眉。他那双生得极其好看的眼睛逐渐清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醉酒后竟干了什么糊涂事。
他定定地看着林玉琅，那张俊朗邪美的面孔，像是朵用鲜血浇灌成的玫瑰，在黑夜里，静静地绽放着。
林玉琅向后退了两步，眼神空洞得似是被抽去了灵魂。她看着那张脸，不停地摇着头，喃喃道：“你不是他，你不是他……”也不知是说与秦澜听的，还是说与自己听的，到了最后，竟蹲下身哭了起来。
那张面具下的脸,分明和宋辞毫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