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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球]只有月岛黑仪开挂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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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朝花夕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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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头,用双手接过奖杯后,转头朝观众席那边看去。

  片刻后同月岛黑仪的目光对上,佐久早小幅度地扬了下奖杯,微不可闻地笑了一下。卷曲垂落的碎发盖住小半左眼,但没盖住他稍纵即逝的笑意和眼底璀璨的光。

  黑仪愣了一下,在佐久早挪开目光时才反应过来。佐久早平常就不常有过多表情,她真后悔没拿相机拍下来,毕竟,毕竟以后就见不到了。

  2014年的春高就此落幕。

  出国的事情逐渐开始提上日程准备,佐久早几人忙着考大学,修学旅行的事就剩黑仪一个筹备的不亦乐乎。

  地点暂定为冰岛的阿库雷里。

  佐久早觉得黑仪大概有什么毛病,才会跑到这么远的地方去。

  但真正到了阿库雷里,在冰天雪地中驻留两夜,看过极夜中色彩旖旎绚烂的极光,体验极北之地截然不同的民风习俗后,他却觉得这似乎也是不错的回忆。

  人生第一次迈出日本,就是如此偏远独特的地方。

  佐久早的家庭相当平凡,经济条件普通,唯一不同的只有他家是母亲赚钱养家,有两个年纪相差甚大的优秀的哥哥姐姐,父亲是不入流的小说家,销量平平。他在初中时翻阅过父亲的书,只觉得文字很美,但内容枯燥无味,让人难以读下去。母亲希望父亲出去工作,也希望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将来能出人头地。

  但佐久早讨厌母亲。

  讨厌她摸过来的手和应酬后满身酒味和香水味混在一起的味道,讨厌她在家中尖锐刺耳的声音,将他推到亲戚朋友面前炫耀,讨厌她总挂在嘴边那句“我赚钱都是为了你们”。

  佐久早同黑仪说起这件事时是第一天夜里。他下楼时无意间在九点的院子里看到月岛黑仪,外头下着纷扬大雪,呼啸冷风吹拂。

  佐久早回房拿了件短款的羽绒服,复又折返下来。

  他无法揣测这段时间内她想到了什么,总而言之她的表情并不算有多少愉快,却也绝对称不上是沉重。

  “圣臣,”黑仪忽然转头朝佐久早笑,他的羽绒外套穿在她身上未免有些大,但她揣着衣兜扎着马尾,脸侧迎着空明积雪显着粉嫩色,看起来很精神元气,“将来也要继续加油啊,总有一天能在世界上看到你吧。”

  佐久早侧头注视黑仪,低声说:“嗯。”

  “一年过的好快啊,又要……”黑仪欲言又止。

  佐久早猜出她接下来的半句话,抬头朝漆黑沉重的天空望去:“不会。”

  他们是朋友,所以哪怕分离多远多久,他们之间维系的羁绊也不会轻易断开。

  三月来的很快。

  成绩出来的要更早一些,黑仪几天前就知道了佐久早考上了什么大学,德国那边的人员也已经联系好,几天后就可以过去。

  这些要离开的人们脸上看不出什么悲伤,脸上的表情反而都很轻松愉快。

  女子田径部三年生只有黑仪三人,量山大姐大似的拍了拍哭得稀里哗啦的几个小姐妹的肩膀,阵内同飞鸟井彼方笑了一下,说:“田径部就交给你了。”

  飞鸟井愣了一下,看了眼三位前辈,一时间觉得心中哽咽,说不出话来。

  黑仪顺路去排球部的体育馆时那边已经结束地差不多了,后辈们纷纷朝黑仪道谢告别,祝愿她前路光明。

  量山挽着阵内的手臂站在体育馆门口,看着一群血气方刚的少年,见兴津隼人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冲少年笑了笑:“我在大学等你,隼人。”

  “……是!!”

  “哇——哦——”

  绫野微妙地看了兴津一眼:“没想到没想到。”

  兴津涨红了脸:“喂!!”

  回家路上的十字路口,大概也是黑仪最后一次经过这里吧。

  她停下脚步,转身看照例揣着裤袋的佐久早,抿嘴笑了一下:“再见啊,圣臣。”

  佐久早借着口罩遮掩极小幅度地翘了翘嘴角:“啊,再见。”

  当天晚上黑仪和木兔出去吃了顿饭,叫上了研磨和黑尾,研磨请客。高三时他作为油管主播就赚进不少钱,大学似乎就打算朝着股票操盘人的方向发展。

  总之研总在一群人中最有出息,这点是不会改变的。

  木兔和黑尾勾肩搭背地走在前面,研磨和黑仪慢悠悠跟在后面,他双手躲在上衣口袋里,轻声说:“到那边万事小心,有困难和我讲。”

  黑仪笑了:“不应该先和我妈妈讲嘛?”研磨你就是老妈子吧,承认了吧。

  研磨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在黑仪后脑。

  渡边神奈也看了那天的比赛,找了个日子约黑仪出来,结算了先前的账单,知道她的打算后劝说她朝公司的固定模特方向发展。

  黑仪有些受宠若惊。

  再登上时尚杂志也是很久之后的事情。

  渡边神奈将利弊说的清楚明白,黑仪觉得没什么可拒绝的。

  离开日本那天只有研磨送黑仪送到机场。十二个小时后落地,周遭充斥陌生的语言,接应她的长辈还未到达,她一个人拎着行李箱站在等候室外,蓝牙耳机里放着悠长的哼唱语调。

  黑仪抬头看天空,看不透未来,也看不到过去。

  人海川流之中,她不禁想到,终于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月岛黑仪听说过一个故事,世界尽头居住伊奥鲁夫人民。经为流逝的日月。纬为人们的生业。他们住在远离尘嚣的土地,将每天的事情编织成名为希比奥尔的布。他们有长寿之血和不老的容颜,在漫长数百年的寿命中历经无数离别。②

  其实并不然,不需要百年的寿命和平静的生活,只是照着岁月指示的路走,历经悲喜。

  到了这一刻,又该分别而已。

  ①五十年的梗出自我朋友,和她男友在一起的时候她问“五十年后会是你吗”,然后她男友反问,两个人同时回答了“不一定”。

  ②出自《朝花夕誓——于离别之朝束起约定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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