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抉择
他身形还未动，元箴的剑已经先抵在他的胸口，剑尖刺破他的襕袍。
“你敢动一下，本帅马上让你血溅三尺。”元箴厉喝。
上回在军营里他要处决萧妧，沈亘当着众人，对萧妧是喂馒头，又是喂水，还给她擦脸，让他这个驸马的脸面都丢尽了。
萧妧向元箴爬过去，短短的几步距离，她爬得很吃力，不停地喘气。
沈亘眼中有不忍，但被元箴逼住，也无法去扶萧妧，每当他身子移动一分，剑尖便向他的胸口刺进去一分。
萧妧终于爬到元箴的脚下，她费力地抓住元箴的脚踝，道：“元帅，请你不要误会，我和沈大夫是清清白白，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
元箴咬着牙，从牙齿缝里挤出声音。“是你还来不及做对不起本帅的事。”
萧妧叹了一口气，道：“元帅，你要怎样才能相信我？只要你说出来，我就会做到。”她已经抛弃所有的尊严，她不在乎一个公主的脸面，她心里只有付出一切的勇气，为了大夏，为了亲爱的父皇。
当然，还有为了沈亘。
“你去杀了沈亘，本帅就相信你。”元箴残忍地道。
萧妧一愣，她吐出一口气，道：“抱歉，元帅，我不能，我做不到。”
元箴哈哈大笑，道：“萧妧，那好，你是要沈亘死，还是要大夏亡？你自己做一个选择，如果你要大夏亡，本帅就放了沈亘。如果你要沈亘死，本帅就留着大夏苟延残喘，让萧玄策在东都当一个弹丸之地的皇帝。”
萧妧艰难地抬起头，道：“元帅，一定要这样选择吗？”
“一定，必须，本帅给你一盏茶的时候。”
萧妧又吐出一口气，道：“不用一盏茶，我做好选择了。”
“说，是沈亘死，还是大夏亡？”
萧妧转头去看沈亘，沈亘也正在看她，两人的眼睛都红得像打了鸡血，萧妧咬着嘴唇道：“沈大夫，对不起了，我不能让大夏灭亡，这是我生来就背负的责任。”
沈亘没说话，其实他早就猜到萧妧的抉择。
元箴又大笑起来，萧妧的这个回答是给沈亘最大的打击，就像当初用沈亘打击萧妧一样，但这个打击绝对比打萧妧要疼。
“阿妧。”
昨夜当他以慕容夙的身份遇到在这家客栈投宿的元箴和萧妧，他误以为萧妧已经移情别恋，与元箴有了苟且之事，因此又恼又怒。
于是他又以沈亘的身份来试探萧妧，看她是不是对自己忘情，现在他明白了，萧妧没有移情别恋，但他还是输了，是输给萧妧心中的大夏。
萧妧再对自己有情，也不会抛下她的故国。
“对不起，沈大夫。”萧妧心下决定好，等到大夏养精蓄锐，有能力反攻元箴时，她就会自杀殉情来陪沈亘，在黄泉之下做一对鬼夫妻。
雨落得更大了，敲打在窗上，仿佛是有人在敲窗。
这个时候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