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8 章 对立①
优醉生梦死，我们用性命保护的，竟然是这样一群人……”
“你们保护的是平民百姓，不是官宦贵族。”福灵忙道。
“就算为了百姓。”他咬牙道，“为了枉死的将士，我也要推翻混乱的旧世道，按照我的规则建立新王朝。
福灵震惊看着他：“你说的话，与蔡骧何其相似。”
他哂笑：“抛开父母之死，我与他一样都是孤儿，一样被高高在上的权贵视作棋子，皇帝利用我领兵打仗，皇后利用他用保护太子，我们就该欣然接受，不得反抗吗？”
“可是……”福灵忙道，“就算你建立新王朝，做了皇帝，你能保证自己初心不改？就算你自己不改，你的儿子孙子又岂能如你所愿？这个世道不会永远照着你的规则运转。”
“我不求永远。”他坚毅说道，“我只求自己活着一日，王朝就按着我的规则运转一日。”
福灵看着他，心中不由又是钦佩又是骄傲，我的男人如此果敢，如此不知畏惧、勇往直前。
再一想，他要对自己的皇伯父造反谋逆，忙忙压下浮动的心绪，心思急转着说道：“明庚，我觉得你说得对。”
他愣住了，她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刚刚还与自己激烈争辩，怎么转眼间就说自己对？
福灵看他神色缓和，软着声音说道：“可是，那是我的皇伯父啊，他对我与哥哥十分慈爱，做为皇帝，他也许有很多不足，也许他不够英明，可他并非十恶不赦。明庚，你能不能放过他？”
“你放心。”他说道，“我会看你的脸面宽待整个皇族，不会要皇帝的命，他可安然终老。”
“看我的脸面？”福灵勃然变色，“我没有那么大的脸面。”
“你有。”他说道，“我登基为帝，你就是皇后。”
“你以为我稀罕做皇后吗？”福灵声音尖利说道，“我姓金，我是皇族的郡主，你造金家的反，把姓金的拉下皇帝宝座，我有脸做皇后吗？”
“为何没脸？”他咬牙道，“江山不会永远是金家的，谁做皇后，我说了算。”
“江山不是金家的，就该是你的吗？”福灵冷笑，“什么报仇，什么百姓，都不过是你造反的借口，你所图的，是九五至尊的宝座。既然如此，你为何要用心建设边城？又为何说这是你的城？”
“我在一日，就会爱护边城一日。”他拧眉道，“即便我不在，这里也是我的城。”
福灵嗤笑：“知道要离开，你才下令边城男子不许纳妾，惺惺作态吗？”
“我没有惺惺作态。”他看着她，“我有你就够了，离开边城也是一样。”
“离开边城进京做了皇帝，一切还由得了你吗？”福灵摇头，“握着至高无上的权柄，三宫六院众多妃嫔，批不完的奏折，出不去的皇宫，亲人不是亲人，儿女不是儿女，没有朋友没有知己，形单影只孤家寡人，整日提防算计，只敢在孩子们面前，才敢放下警惕之心，这就是我所见到的皇帝，我的皇伯父，直到今夜，我才突然懂了他……”
福灵的眼泪落了下来：“明庚，做皇帝真的是你所愿吗？”
“带兵打仗也非我所愿。”他不为所动，“我只愿父母弟妹在侧，自己在沙果树下舞剑胡闹，可是我还回得去吗？这一切拜谁所赐？”
“说到父母弟妹。”福灵抹一下眼泪逼视着他，“你可敢在忠烈公的神像前，说出你的打算？”
“住口。”他骤然发怒，“不许提我的父亲。”
“为何不能提？”福灵霍然起身，“我这就去城隍庙，告诉忠烈公，他的儿子要谋逆造反。”
“你敢。”他跟着起身，站在她面前拦着她。
“我有什么不敢？”福灵往前一步。
他岿然不动，福灵又往前一步：“萧明庚，想拦着我，就杀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