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国宴
座之后，丝竹声奏起，皇帝这才开始邀请：“朕前日得到西域美酒，滋味甚好，请北狄使臣共饮。”
北狄使臣身边的随从闻言随即上前斟酒，坐在宾客首席的使臣待看见了斟酒那人的模样，竟一时失手，将酒杯摔在了桌上。身侧坐着的随从一时纳闷，也看向那斟酒的人，脸色微变。只有那三人之中略显年轻的随从看起来稍为镇静。
皇帝看见这失礼的行为，并未责怪。席位上坐着的刘长史起身道:“微臣有事要禀。”
“何事？”
“微臣以为，为稳固我大周国和北狄的联盟，应当效仿之前西域的提议，共商贸易之事。如此，才能使两国共同兴盛长存。微臣不才，私下拟定了一份有关贸易的书契，望陛下谅解。”
皇帝看起来颇有兴致道：“呈上来吧。”
等看完这份书契，皇帝倒是颇为满意，让侍从送了一份给北狄使臣：“几位使臣看看如何？”
北狄使臣本就因刚才的惊吓方回过神来，此事也摸不着头脑地接过了这份贸易草书。待其看完，脸色更是变幻莫测。
方才还面色平静的年轻侍从，此时也不满问道：“周帝这是要凭借一张纸，从我北狄身上咬下一块肉来啊！”
刘长史似为不满：“使臣何出此言？这书契是微臣殚精竭虑、费时多日才堪堪写下，为的是两国盟好。你怎么能……”
年轻使臣：“也不用说你那些花言巧语，早就听说周国人惯会狡辩，今天一见，果真如此。今天若是只是商量，这书契是做不得数的，我北狄是不会签下的。”
陈相安抚道：“今日本就是商议而已，使臣何必如此动怒？快，给使臣斟酒。”
等那斟酒的使臣又上前去，年轻侍从也不看那与派去行刺的人一般无二的模样，陈相却并未因此松口：“不知使臣可听说了我国皇帝遇险之事？”
各国虽面上交好，但安置的探子也是不少，再说这事早就已经传到了北狄，因此年轻使臣也不避讳：“听说过。”
陈相接着长吁短叹起来：“本来微臣是把那些刺客通通抓起来，狠狠折磨，必定叫他吐出实话来。可谁叫这刺客嘴硬，硬是不肯讲出来。但其他法子也不是找不出幕后指使的人，这刺客见底子被扒了个干净，没想到最后竟真吐出些实话来。”
年轻使臣：“……”
“听说北狄过冬少衣，这草书上也特意多备置了些。我两国交好已久，也不想因一些事失了脸面，只不过这事关重大，也不会就此忍下。若情形颠倒，我想北狄也必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吧。你说是吧，那吉达王子殿下？”
那吉达王子神色微变：“你们——”
“当然这书契签还是不签，还是在于王子殿下的决断。只不过王子殿下既然来了，想必一定是想安安稳稳地回去，没有那么多烦心事，对吧？”
那吉达王子似在思考，最后开口道：“此事我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