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第三十三章
室,门半开着,他没有敲门,径直走了进去。院长的办公桌前坐着两人,显然在谈工作。杨某疲惫地说:“院长,我的一个肾没了,我想看看我的病历?”
院长怔了一下,他显然不是第一次碰到这样衣着简陋的来宾,温和地说:“是医患纠纷吧?你找办公室,他们具体管。你看,我忙着,不接……”
院长话音未落,杨某拿起桌上的烟灰缸往他头上砸去。瞬间,院长前脑门鲜血直流,屋内乱作一团。好在院长脑子没受伤,前脑门被缝了六针,杨某被公安拘留十五天。
释放出来后,杨某不上班,走上了诉讼道路。请律师、鉴定、起诉、败诉。再请其他医学机构鉴定、起诉、败诉。二审,驳回。耗了近三年时间,化了数万元,一事无成。
于是,他走上了不用化钱的上访路,一访访了六年,妻子带着孩子离开了他,他请着长病假,享受着低微的病假工资,维系着生活。他扬言:肾是被医院摘掉卖了,不赔偿给他100万,他就到□□前剖腹,让全国人民看看他到底有几个肾?
罗国红作为这起重点□□案件的责任领导,牵头处理。
协商会上,□□办同志认为:这是一起有理上访,又是困难户,适当给点钱化解掉。
赵逸峰坚决不同意,他说:“九年前深夜,送到医院已是十二时多,作了检查,内脏器官出血,值勤班医生是位老医生,当时已经五十六岁了,早已退休,现已病逝。这位老医生手术了整整六个多小时。一个老人,深更半夜,全神贯注地站着工作了这么久,又没有其他实习医生辅助,记录确实简单了点,当时对记录的要求没有现在这么严格。但整个手术是没有瑕疵的,这是医学鉴定的结论。我可以凭我的人格保证,这位医生是在救死扶伤,什么卖肾?我们医院要告他诬陷罪!”赵逸峰说得非常激动。
罗国红笑了笑,说:“赵局长,不扯远了。今天我们开会,是商量怎么不让他到北京去。”
又一番激烈的争论,她摆了摆手,说:“大家不要争了,我看,这样:一、对于这件事谁是谁非不需要分辨,也不用争论。二是由街道牵头,找他谈,最后还不都是为了钱吗?只要合理的价位,化钱了结了吧。”
“那罗县长,他提议100万,我们的底线是多少?”街道的干部问。
“这个嘛,你们先谈了再说,100万是不可能的,尽量往下压,具体谈了,我们再电话联系吧。第三至于钱从哪里支?卫生局、□□办和街道各出一点吧,如果到北京带人,一次也要化几万。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吗?”
一屋子人都说:“好的。”
“就这样吧。”
“我们就去谈。”
突然,赵逸峰大声地责问她:“罗县长,凭什么?法院一审、二审都结束了,你还要这样和稀泥?这不是不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