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第三十二章
之别！家俱都是木质，但过于简单，在些陈旧，窗帘、桌布也不够精致美观，楼梯、门窗线条十分单一。那架老旧的雕花钢琴放在窗前。
张曼对在地上玩玩具的小女孩说：“莫西雅，与客人打招呼，只准用汉语，外公教的。”
小女孩活脱脱像张曼童年的缩小版，她站起来，费劲地一个字一个字背着：“伲好，骡阿妮！”然后，伸出肉嘟嘟的小手。
三个大人都笑了，罗国红连忙蹲下身子，握住小手，说：“莫西雅，你好！真可爱！”
“强森和爱莉斯在上学，过会就回来。你的女儿也上学了吧？”
“已经三年级了。过会你要去接孩子吧？”
“不用，他们乘校车回家。”
“这么小，多不安全。”
“这里住的大部份是白人，高档区，很安全的。”
罗国红走到了钢琴前，琴架上放着一排照片，有张曼一家温馨的生活照，中间一张是张校长和徐老师年轻时的合影，朴素而纯情！她的目光停留了片刻，身后传来张校长苍老的声音：“国红呀，如果你徐老师在，有多好？”
张曼缓慢地说：“我与哥哥把爸爸接来时，他非要把这架钢琴也带来，运费比买一架还贵。爸爸是想留个念想，钢琴在，就象有妈妈在一样。”
罗国红忍住眼泪，问：“你弹吗？”
“我弹的，爱莉斯也弹。”
“那首《纺织姑娘》，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张曼打开琴盖，边弹边唱起来：“年轻的纺织姑娘坐在窗口旁……”
那个悠远的下午，也是一屋的温暖阳光，仙境般－－徐老师细长白净的手指弹着旧钢琴，张曼站在琴边唱着，甜美清脆的歌声，泉水般叮咚的伴奏声，母女俩都带着微笑，沐浴在冬日的阳光下，熠熠发光！照射进罗国红苦难的童年，使她明白世界可以这么温暖，这么美好！而今天，物似人非，自己已今非昔比，伤痕累累！她失声哭泣。
张校长也转身用手抹着眼泪，张曼哽咽着：“你在幻想着什么？美丽的姑娘，在那矮小的屋子里，灯火在闪着光……”
只有莫西雅好奇地眨着大眼睛，望着大人们，怎么了？
罗国红明白，她与他俩的伤心是截然不同的，他们是在为逝去的亲人、为美好的过去悲伤，而她是为自己、为丢失的美好心灵而悲痛！
张曼的先生完全出乎罗国红的想象，熊腰虎背，十分强壮黝黑，开朗阳光，不时地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似乎与软件设计这个职业太不相称了。上小学的大儿子和上幼儿园的大女儿，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