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我的王子
出真实的年龄。而那双与卢修斯-马尔福肖似的浅灰色眼睛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爱尔柏塔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就知道自己在儿时见过对方。于是她顺势将摸上魔杖的手往上一滑,仿佛在只是拽了拽袍子,“您好,这位——”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和她发色极其相似的男人笑着说,“卢克的父亲。”
卢克?
意外得知现任家主昵称的爱尔柏塔一点也没有高兴的意思,她现在听见卢修斯-马尔福的名字都会觉得头疼。不过她还是按照规矩行礼,让人挑不出半点错来,毕竟她面对的是上一任马尔福家的家主,“幸会,马尔福先生。”
她也没有再介绍自己,因为对方显然是认识她的。于是她直起腰身的时候才回答了他的问话,“没有人会不喜欢如此完美的宴会,先生。”
“但显然这没能让你的心情好上一点儿。”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温和的注视着她——那是一种让人忍不住心生安宁的眼神,他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说:“你仍在生卢克的气,也在生自己的气。”
“……”
完全没想到这位前任家主会那么说的爱尔柏塔一愣,但不过两秒她便回:“您说笑了先生,我怎么会生马尔福先生的气。”
“不——你在生气,”可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却没有放过这个话题,他的声音很温柔,仿佛只是在单纯的陈述事实,“不只是因为契约,更是气恼于自己因为一时疏忽而踏入陷阱。”
“……”
头一回遇见说话如此直白的马尔福,爱尔柏塔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但她很怀疑对方和卢修斯-马尔福又给她下了套,或者是来做说客的,“……我只是在想自己或许该好好学一学古代如尼文,先生。”
“那么为了不让你白费力气,小公主。即使你翻遍庄园内的每本藏书也不会找到答案,”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轻轻摇头,浅灰色的眼里含着如春的暖意,“那是直系见证人才能解除的咒语。”
......赞美古老的纯血家族。
就知道会发生这种情况的爱尔柏塔心中无语,她干巴巴的说:“那可真不错,先生。”
这位年轻的前任家主似乎是被她的表情给逗到了,他的眼睛一弯,却忽然侧过脸——那是宴会大厅的方向,但爱尔柏塔却意外的发现,对方侧脸时的某个角度竟与小马尔福有些相似,“我以为你会迁怒于德拉科。”他继续说,声音里莫名透着点与样貌不符的和蔼,却一点也不违和,“但你没有。”
“小马尔福先生并不知道这些。”
总感觉自己在被他带着话题走的爱尔柏塔皱起眉,这位前任家主给她的观感与卢修斯-马尔福完全不同。再者她也不是刚上学的小孩子,迁怒德拉科-马尔福除了能让她发泄不满以外,对她而言没有其他好处。她也看得出他还不知道他的父亲做了什么,“今天的这件事与他无关。”
“可你仍旧不喜欢他,”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的脸转了过来,他的声音很轻,然而她依旧能听的非常清楚,“但也不讨厌他。”
“......”
爱尔柏塔沉默了几秒,最后她后退一步靠在了窗台上叹了口气,“目前我和您的家族也算是坐在一条船上,您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说实话今天她已经够累了,真的很想单独待上一会儿。
然而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的态度自始至终都没有变化,就好像他生来就是一个温柔体贴的人,“那么你愿意跟我这个老头子聊一会儿吗?”
伸手不打笑脸人,爱尔柏塔当然不会拒绝,她露出一个谦逊的表情,“只要您愿意。”
“谢谢——”
男人的视线略过她的脸,最后定在了她身后那干净的格子窗上,他笑了笑,“过去我很喜欢这里。窗外一年四季的风景都很好,你在这里也能看到玫瑰花园——卢克小时候会在那里追着花精灵玩,德拉科也是如此。”
真是奇妙的血缘。
爱尔柏塔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从这个位置的确能看到一小部分的花园。但她也不知该作何反应——现任家主小时候爱追精灵玩也算得上是能够登上小报的新闻了。
然而接下来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却沉默了下来,他一直看着窗外,像是在回忆什么。五分钟后他才继续说,“卢克的母亲在他出生时就去世了,而我离开时他还没有从霍格沃兹毕业,我甚至来不及教会他更多的东西,也没有再陪他打一场魁地奇。”
他病重时许诺过卢修斯,说他会在病愈后陪他一起在湖边骑飞天扫帚。
但显然他失约了,他没能撑过那个大雪纷飞的冬季——在圣诞节来临之前。而在他病逝时卢克还在霍格沃兹,所以他和他没能见上最后一面。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收回了看着窗外的视线,他浅色的眼睫一垂,像是在看自己身处的地方,“这幅画像也是在一切都平静之后才被绘制出来的。”
他的突然离世无疑给自己的儿子和马尔福家族带来了巨大的影响,更何况那时候他还是个食死徒,有不少不怀好意之人虎视眈眈的盯着马尔福家族,想要趁这块土地没有主人之时将其分食干净。
但他的儿子抗住了一切。
“我只是一幅画像,小公主,”浅金色头发的男人沉静的说,他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因为他的儿子不肯告诉他,而历代家主的画像们对此也是缄口不语,“我只是一段可以说话的,拥有一个永恒形象的记忆,不是那个可以给自己儿子一个拥抱的父亲。”
爱尔柏塔没有说话,她深知自己不该知道这些,应该及时借口离开才对。但此时对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让人感到窒息——就像是在空旷无垠之地下了一场很大的雨,阴沉密集的雨幕将人结结实实的笼罩在里面,沉重的雨水打的人不得不低下头颅,浓郁的水腥气让人屏住呼吸。
这种感觉让人有些难过,但她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选择离开,而是继续听了下去。
“所以卢克将那份缺憾弥补在了他的儿子身上,”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的手整理了一下左侧的衣袖,尽管那里一丝褶皱都没有,“而我同样如此。”
这就是德拉科-马尔福如此‘与众不同’的原因——他生来就拥有了她梦寐以求的东西,无边的爱将他裹得紧紧地,一点缝隙也不留。
她觉得自己喉咙发干,同时有些后悔没有在离开宴会前喝上一杯水或果汁,她语焉不详的说,“......如果是和平年代,先生。”
客观来讲如果再这样下去,在和平年代小马尔福恐怕都担不起什么大任,更何况是在战争时期。
“你和曾经的我一样,小公主。”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显然是理解了她这句话的含义,但也没有露出什么不愉的神情,他稍稍点头,那种压抑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我过去总以为自己了解很多人,能看清很多人,但事实并非如此。”他浅灰色的眼像是那片雨后即将散开乌云的天空,“而你也从未尝试着去了解他——或者你从未真正的尝试了解他们。”
……什么?
爱尔柏塔心中一紧,她微微睁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