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 他与弗利
紧紧抱着对方给他的点心,似乎想汲取一些微不足道的温暖,这时候连对方身上那稀薄的香气都令他手脚麻木,鼻腔发冷。他僵硬的说了声是,从未如此清晰的意识到一点,那就是绝对不能站到她的对立面。
而在后来长久又短暂的相处过程中,他似乎对爱尔柏塔-弗利有了更多的认识。比如她的天赋极好,学业上也十分努力,甚至到了极度苛刻的地步,她好像很难忍受自己的成绩单上出现‘O’以外的字母。比如她的性格沉稳谦逊,情绪稳定,可骨子里又隐约透露出些许傲慢,但奇怪的是这些特质出现在她的身上并不违和。比如她很少提及血统论,却仍能被那群纯血的拥护者另眼相待。
她是个典型的斯莱特林,聪明的利己主义者,狡猾且冷酷,虚伪又精明。可她又和其他人不同,她看他的目光从未混杂半点鄙夷和怜悯。
爱尔柏塔-弗利不在乎他用什么方式在斯莱特林立足生存,更不在乎他用什么手段获取小格林格拉斯的信任——只要不触及她的底线。
“你不需要勾引小格林格拉斯。”
天文台上,浅金色发的女孩语气寡淡,她平静的注视着他,身后是广袤无垠的星空,“玩弄别人的感情不是明智之举——至少在我这里,你只需要分散她的注意力。”
“不要做多余的事。”
同时,他只要老实的顺从她,提供她需要的情报,维持她想要的人际关系,该闭嘴的时候就保持沉默,爱尔柏塔-弗利便能为他提供许多丰硕的资源——那些他曾经垂涎不已的东西近在咫尺,唾手可得。
爱尔柏塔-弗利大概从未怀疑过他的忠诚,因为她和他都心知肚明,他在其他斯莱特林的手里得不到更好的待遇和作为人的尊重。
她是一位与众不同的,慷慨的上位者。
哪怕她不会承认这点。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竟然也会对某人露出不同的神情。
兰迪-西德尼的脑海里划过一张表情倨傲的人脸。
德拉科-马尔福。
他是那种典型的有钱人家的孩子,而事实也是如此,他出身殷实,血统纯粹,相貌出色——哪怕他在他看来脑子不怎么聪明,性格糟糕透顶,可马尔福身后仍聚集着不少追随者。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要知道就算是在麻瓜的世界,也没人会特意跟钱权较劲。
想来爱尔柏塔-弗利更是如此,趋利避害的道理她不会不懂,所以宽容的对待某人对她来说当然不是难事。但这似乎造成了什么误会——马尔福好像觉得他在她心里是不一样的。
西德尼很难评价这件事,又或者说也轮不到他来操心,但慢慢的他讶异地发现马尔福竟然喜欢爱尔柏塔-弗利,尽管对方表达喜欢的方式十分独特——又或者说他还没能摸清自己的心。
但这种喜欢又能维持多久?
也不怪西德尼这么想,就他所知斯莱特林内部的很大一部分纯血家族崇尚强强联合,甚至家族利益远高于个人情感。
不过对此西德尼没有过多的思考,因为这和他没有半点关系,更何况弗利和马尔福根本不可能在一起。而他只要做好份内的工作,为弗利提供助力就可以了。
直到——
西德尼回到城堡与朋友们交流课业时才想起自己准备已久的礼物没有送出去,等他脱身想要回去找爱尔柏塔-弗利,却意外的遇上了德拉科-马尔福。
那家伙的臂弯里搭着袍子,行色匆匆,却没有表露出半点愤怒,要知道他被格兰芬多的女巫扇了脸时可不是这副表情。
西德尼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却没成想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爱尔柏塔-弗利正睡在树下,浅金色的发垂落至一侧,像夏夜里倾泻至湖泊的静谧月光。而马尔福已经将袍子盖在了她的腿上,随后他坐在草地上安静的凝视着她,好像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过了一会儿,马尔福又从外套的内兜里摸出了什么——
那是一小捧紫色的花。
他不该待在这儿的。西德尼下意识地抓住袍子,兜里的发夹硌的他手心发痛,他催促自己应该赶紧回城堡完成自己的魔法史论文,而且小格林格拉斯那边也有了新的动向,有待他的考证。
可是他怎么也拔不动腿,西德尼觉得自己像个卑劣的窥探者,他就这么远远的躲在树后,看着马尔福小心翼翼地将花别在了女孩的耳后。
西德尼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大概是梅林听到了他的呼唤,爱尔柏塔-弗利醒了,并快速攥住了马尔福的手腕。
见状西德尼无声的松了口气,同时他的心里泛起微妙的嘲意,要知道这位女级长非常讨厌别人的触碰,马尔福这样的行为显然越界。可接下来的画面却打破了他的认知——两人说了些什么后,马尔福竟然牵住她的手,同她一起并排坐在了树下。
可怕的是弗利竟然没有拒绝。
……她没有拒绝?
“……”
而当他看到一只发夹出现在弗利手上的时候,西德尼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些什么,他连忙收回视线不敢再去看走到湖边的二人,紧接着蹲下.身将自己的身体严严实实的藏在树后,同时根本不能理解他们之间的亲密——是的,他只能用这个词汇来形容弗利和马尔福。
为什么会这样?
“……注意,一小时后宵禁,还没有离开的学生……”
平斯夫人的声音令西德尼猛地回神,他眨了眨酸涩的眼,低头时才发现原本干干净净的羊皮纸上出现了一大滩墨迹,以及一串凌乱的字母。
Kelly.
……凯丽?
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令西德尼在记忆里翻出了一年前的那段经历。
……
【赫奇帕奇的休息室温暖明亮,而事实上这里更像是一处被人精心打造的温室,四处可见生长旺盛的盆栽或者爬了小半个墙面的绿植,间或夹杂着粉白色的花朵。
而角落里的餐柜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甜品,以及冒着热气的茶壶。
“真巧,兰迪。”
正坐在南瓜色的布艺沙发上,黑发黑眼面容英俊的男生微笑着说。他的膝前摆了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