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新生
死亡本身是一件令人愉悦的归宿。
但是死亡这个过程并不是一件让人享受的事情。
在第一次死亡时，月城晓因为跌倒磕到后脑而昏厥，并不知道自己死在爆炸中是怎样的感觉。
但是这一次死亡，她亲手拉开了手榴弹的拉环，扑进了末广铁肠的怀里。
她感受到了。
剧烈的爆炸，首先是皮肤在火舌的温度下融化，取而代之的是裸露的血肉和泛黄的组织液。
然后血肉被炸成虚无，神经纤维断掉，露出白骨。
接着骨头也被炸成粉碎。
痛感传达到大脑皮层，那疼痛足以让人后悔一万次死亡这件事情。
在痛苦折磨够了她可怜的大脑，她终于被身体允许丧失了意识。
*
月城晓慢慢地睁开了眼。
视线一点点从模糊变得清晰。
“哟，醒了啊。”
熟悉的声音，少了份温和，多了些恣意和张狂。
月城晓动了动身体，明明是四肢健全、没有任何损伤的身体，她却觉得浑身上下都在痛。
她强忍着疼痛，把自己的身体从地上撑起来，勉勉强强地坐了起来。
她望向面前翘着腿坐在椅子上的青年。
黑色的帽子，赭色的短发，一绺略长的发丝搭在肩头。
蔚蓝色的双眼像蓝宝石一样。
黑色的choker，浅灰色的衬衫，黑色的外套，皮质的半掌手套。
她强压下心底的惊喜，歪了歪头，笑道，“好久不见，没想到我居然还活着，把我完完整整地弄回来费了不少力气吧？”
“少套近乎。”青年咧嘴一笑，瞥了她一眼的眼神却冷漠无情，“虽然我对你是哪个组织派来的毫无兴趣，但是我很好奇，”他挑了挑眉，“你是怎么无声无息进到我的办公室的？”
月城晓的欣喜而放松的表情在他第一句话时就凝固在了脸上。随着他的一句又一句话，她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你说……什么？”月城晓有些迷惑，又有些无措。
“哈？”中原中也站起来，俯下身子，用那双蔚蓝色的眼睛盯着她，“你们组织给你卧底用的什么烂剧本？装失忆？”他毫不留情地嘲笑，“他们不怕我直接杀掉你？还是说——”他恶劣地笑起来，“你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弃子？”
“等等。”月城晓摆了摆手，因为疼痛而倒吸了两口冷气，龇牙咧嘴道，“中原中也……你是叫中原中也吧？你今年几岁？”她觉得面前的中原中也似乎比她所认识的中原中也少了份成熟的温和，多了些年少的张狂。
“哈？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中原中也伸出一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勾了勾唇角，“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吗？你是阶——下——囚——哦，我只要一动念头你就会被重力碾碎哦。”
月城晓苦笑了一下，这果然不是自己认识的中原中也吧？
“你最好如实回答我的问题，”中原中也的眼神陡然一冷，“否则我会把你扔到红叶姐的拷问小组那里，或者是交给首领亲自拷问——那个时候还能不能留下个全尸就另说了。”
首领？月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