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脑髓地狱
一会，开口道，“太宰。”
“月城小姐。”太宰治似乎并不意外她能叫出第一次见面的人的名字，只是朝她挥了挥手，笑着叫她。
月城晓慢慢地走到他面前，漠然地盯着他。
“很难过吗？”太宰治指了指楼下，笑着说。
她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盯着他。
“真是可爱的负罪感。”太宰治感叹了一句，转过身，扒着天台的栏杆，探身向下看。
有那么一瞬间，月城晓差点以为他要翻下去。
“安啦安啦，”太宰治扭头看她，鸢色的眼睛笑得眯起来，“我不会跳下去的。”他接着转回头，向下看，“因为我还有工作没完成呢。”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第一次听说你，我就很感兴趣。”最终是太宰治打破了沉默，他笑着转身看她，“我一直好奇，月城晓，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她沉默。
他歪了歪头，鸢色的眸子盛满笑意，“你像是一个美丽的病毒，总能在我天衣无缝的计划里捣乱——虽然并没有成功。”
月城晓的眼神动了动，张嘴想说什么，但是怔了怔，又闭上了嘴。
“直到看到你，我才知道，”太宰治的笑容带着悲悯，“你只是一个捧着神谕、不知所措的凡人。”
月城晓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是从未来而来的吧。”太宰治安静地说，“那么你清楚地知道横滨发生过什么、正在发生什么、将要发生什么。”
“出于某种原因，你想要改变，你想要改写历史。”
“但是你发现你做不到。”
“无论你怎么努力，历史的潮流都将按照写好的剧本上演。”
太宰治露出萧索的微笑，“就像宿命一样。”
太宰治闭上眼睛，仰起头，感受着风带起颈间的绷带，阳光洒落在脸颊上。
月城晓张了张嘴，有些晦涩地说，“我没有国木田先生那样崇高的理想，也没有中也君那样灼热的信仰……我只想大家都好好的。”
她张了张嘴，眼泪忽然落下来，“但是真的努力过，我才知道自己有多无力。”
她伸出手，张开、又握起，然后再张开，她垂眼看着自己的手心。
“无论怎么做，一切都按照设定好的剧本进行……我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局外人，却像个傻子一样挣扎着想要改变所有人的命运。”
太宰治睁开眼，鸢色的眸子注视着那个泣不成声的女孩。
他走上前，轻轻地拥抱了她一下，然后温柔地说，“既然同为凡人……那么生命燃尽之前，就好好地想一想，在宿命之外，还能做些什么。”
太宰治离开了，他还要去接应中岛敦。
月城晓坐在天台上，任由风吹干脸颊上的眼泪，呆呆地思索着。
生命燃尽之前，在宿命之外……还能做些什么？
*
月城晓回到港黑大楼的时候，正看到无数整齐摆放的尸体。
“月城小姐，你回来了。”森鸥外率先看到她，微笑道。
“哈？你这家伙，不是让你待在家里不要出来吗？”中原中也皱着眉头，想凶又有些无奈。
月城晓朝他们点了点头，走到一边帮忙处理尸体。
好多尸体。比当时和芥川一起执行任务的时候还多，而且死法千奇百怪。她脸色苍白，好几次忍不住冲到洗手间去呕吐，但是她早饭几乎没吃，都是干呕，直到胃酸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