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 天人五衰
月城晓缓缓从窒息的痛苦中苏醒过来，胸口一时还在发闷，缺氧让她挣扎了几下，但是依然眼前发黑，几乎喘不过来气。
这时一只手轻柔地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一个有点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的声音低低地咳嗽了一声，温柔地问道，“醒了吗？”
月城晓大口喘息了好久才喘上气来，眼前的黑暗渐渐褪去，她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床边坐着一个皮肤苍白的黑发青年，头顶戴着一顶标志性的、毛茸茸的白色帽子。
他紫色的眼眸温柔又慈悲地注视着她，“晓，好一点了吗？”
这个人……应该是，不，完全就是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吧？
所以这句“晓”是在叫谁啊？我吗？被陀思这样亲昵地叫着名字，月城晓感到毛骨悚然。什么情况？我为什么在这里？我们很熟吗？
月城晓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瞪着陀思。
他伸出手想揉揉她的头发，却被她挥手打开。
“我为什么会在这？”月城晓戒备又警惕地问道。虽然又回到了文野世界、证明以前的事情都是真实发生过的，而非她的一场梦，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但是落入了陀思的手里绝对是所有穿越地点里最糟糕的一个了。
这是一个狭小的房间，房间里只有两张并排摆着的床，床对面就是书桌，上面是一排大大小小的计算机屏幕。
床和书桌之间只有一条小小的通道，其中半个通道被一字排列的纸箱占据着，这就是沙发了。
电脑的荧光落在陀思的发梢和脸上，光屑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他被光照得半明半暗的脸颊几近透明。
他安静地笑了一下，“晓，你本来就属于这里啊。”
“什么意思？”月城晓满心疑惑，但是依然不动声色，甚至将手缩回衣袖里，摸了摸藏在其中的折刀。如果陀思打定主意要自己留下来，那么自己还可以强行突围。
“意思是，晓，你原本就是，”他紫色的眼眸盯着她，“天人五衰的第五人啊。”
月城晓愣了一下，觉得他的话荒唐可笑，“你在说什么傻话啊？我怎么可能是天人五衰中的一员？”
陀思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他这种淡定自若的沉默反而让月城晓越发不安起来。她眯起眼睛，“我可不是什么天人五衰，倒是你这个幕后黑手，不怕我杀了你？”
陀思唇角扬起，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晓不会这么做的。”
“别那么笑着看我啊，恶心死了。”她说着摸了摸袖子，摸到自己熟悉的折刀，以闪电般的速度用手指勾着末端的环状把手，一甩手握紧折刀架在了陀思的脖子上，她冷冷地看着他，“现在你还自信我不会这么做吗？”
“晓是聪明的孩子，你不会这么做的。”陀思眼都没眨一下，依然温柔地注视着她，唇边的笑意丝毫不变，好像只是和恋人闲聊一般轻松地说道，“晓回来得有些晚了，我们制定计划的时候晓都没有来得及参与。”
说到这他的声音带了点埋怨，但是很快又转变为轻快的笑意，“不过没关系，接下来的行动晓都可以参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