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任务
成了。”中原中也的声音传来，她一个激灵，睁开了眼。
她不像别人那样腿力强健，几下就能把叛徒的下颌部踢毁，所以她脚下的叛徒遭受的折磨最痛苦。
那叛徒脸上血肉模糊，几乎看不清原本的容貌，断齿和血液在地上淌成一滩，唯独他的眼睛大睁着，死死地瞪着月城晓。
她猛地一个哆嗦，向后退了一步，瞳孔微缩，脸色惨白。
中原中也拍了拍她的肩，吩咐旁边的部下把两个叛徒翻过身来，然后对她道，“然后朝他们的胸口开三枪。”
月城晓的手哆嗦了半天，才从腰间摸出手.枪，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打开了保险，然后双手握住枪柄对准叛徒。
一个叛徒已经昏死过去，另一个还醒着，正惊恐地盯着月城晓，眼神里是痛苦、恐惧、后悔。
她的手臂直打哆嗦，她甚至没法瞄准胸口。
“开枪。”中原中也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
她有些绝望地闭上眼睛，扣下扳机。
砰的一声，巨大的后坐力让她后退了一步，她睁开眼。
那个醒着的叛徒死了，大睁着眼睛盯着她的枪口，眼睛里还残存着惊恐。
月城晓急促地喘了几口粗气。深呼吸了好几回，才勉强稳住颤抖的手臂。
中原中也没有催她，但是她带着痛苦的神色自己举起了枪。
一枪，两枪。
“另一个。”中原中也道。
一枪，两枪，三枪。
“剩下的都交给你了。”中原中也说完，走回到自己的车子边，靠着车子点起了一根烟。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看着它们徐徐消散在空中。
过了好一会，枪声才完全散去。
他掐灭了手里的烟，从开着的车窗扔进车内的烟灰缸，然后扭头去看那个朝他走来，摇摇晃晃的身影。
她动作僵硬地朝他走过来，眼神一片麻木和死寂，惨白着一张脸，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女鬼。
她走到他面前，他默默地望着她。
她突然动了动嘴，猛地跑到一边，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这次她早饭是吃饱了的，呕吐出一地的秽物。她一边呕着一边哭，泪水、口水、呕吐物，混在一起，摊了一地。
她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完了，可是还在干呕，胃酸和涎水混在一起呕出来，夹杂着眼泪落到一地的秽物里。
一直等到她吐完了，一直在旁边默默看着的中原中也递给她几张面巾纸。
她把嘴里带着怪味的涎水吐出来，然后用面巾纸擦干嘴，接着换了张面巾纸把脸擦干净，最后换了第三张面巾纸把眼角的眼泪擦干。
她吸了吸鼻子，挺直腰背，转过身对中原中也说，“走吧。”
她的声音沙哑而空洞，像是失去了什么灵魂一样的东西，痛彻心扉；又好像多了什么沉重的东西，像是地狱的回响。
中原中也知道，她彻底地向过去告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