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永别
子”，真心爱一个人不需要这些表面的东西。
他脸上阴云密布是因为他担心她不会来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预感像蚂蚁细细地啃咬着他的心脏，又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在狠狠地揉捏他的心脏。
在超时十五分钟的时候，中原中也一直紧攥着的手机“叮”的一声来了一封邮件。
中原中也看到发件人那一栏明明白白地写着“月城晓”，他点开邮件的手都有些颤抖。
*
『中也，当你看到这封邮件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
月城晓站起来，将手机随手扔在烟头之间，伸了个懒腰，“呦西！”
『很抱歉，宴会我去不了了，不过我也大概知道你准备了些什么。』
她探头往楼下看了一眼，急忙又收回脑袋，吐了吐舌，“真吓人。”
『这四年半和你还有太宰在一起很开心，谢谢你。』
风吹起她黑色的大衣和黑色的长发，落日完全没入地平线，她微笑着望着最后一点光芒照亮的天空。
『不要试图找我，为了保护这个即将崩塌的世界，我不会再回来了。』
她后退着来到大楼的边缘，微笑着闭上眼睛。
啊啊，这就是太宰治追求的死亡吗？
『最后，忘掉我吧，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她感受着风绕过发丝，绕过脖颈，绕过腰带。
她轻轻地向后仰倒。
『再见——不，永别。』
她的身体越过了边缘，黑色的身影在重力的拉扯下坠落过漫长的距离。
她闭着眼，唇边依然挂着浅浅的微笑。
风在耳边哀鸣，寂夜前的最后一丝光芒投落在她宁静的脸颊上。
——这就是你所追求的死亡吗，太宰？
浑身的骨骼都在触地的刹那粉碎，血管崩碎，内脏破裂。
那种疼痛一下就足够让人昏迷，但是也根本不需要昏迷。
因为下一刻后脑触地，这个个体就正式地“死亡”了。
在这个高度坠楼，是不可能生还的。
她的世界进入永夜。
*
“备车！备车！她一定在那里！”中原中也疯了一样地大喊道。
水上勉的车就停在门口，中原中也冲进驾驶座，水上勉刚坐上副驾驶座，还没来得及扣上安全带，车子就猛地发动，冲了出去。
这个时候路上车并不少，刚开到大道上就堵车了。但是中原中也显然没有慢慢等的时间，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浑身冒出红光，一直蔓延到整个车子上，他们的车瞬间腾空，然后在人群的惊呼中飞了起来。
这样会上明天的报纸头条的。水上勉很想这样劝他，但是看着满眼猩红血丝，表情狰狞的中原中也，他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他不知道中原中也收到了什么邮件，但是大概能猜到是和月城晓有关。
这辆车粗暴地降落在港黑大楼面前。
“她一定在那里！”中原中也猛地推开车门。
“哪里？”水上勉忙问。
中原中也没有回答，他浑身都冒出了红光。
思索了一下，水上勉还是伸手拉住了中原中也的衣服，红光顺势蔓延到他的身上，两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升空，一直飞到了港黑大楼的楼顶。
两人来到楼顶，看到了一地的烟头，还有一部开着的手机，上面赫然是她发给中原中也的邮件。
中原中也单膝跪地，捧着那部手机，颤抖了半天，才抬起头，艰难又茫然地问道，“我没有看到她的尸体……她可能还活着，对不对？”
水上勉犹豫了一下。从这个高度坠楼是不可能生还的，但是又没有尸体……也不好说她到底有没有坠楼。
“……可能吧。”水上勉含糊地回答。
中原中也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他压低了帽檐，眼泪簌簌地落在手机发着光的屏幕上。
“她可能……还活着啊。”
“我怎么可能忘掉你呢？”
“你就是……我的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