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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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茫然地浮在空中，试图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可是什么都没有。甚至连残肢都没有。她在这片爆炸中化作了一片虚无。
他慢慢地从爆炸的嗡鸣声中回过神，脑海中缓缓回放起她在生命的最后，转过头含笑做的唇语。
她……说了什么？
对——
中原中也猛地睁大眼睛。
不——
他浑身颤抖。
起——
“啊啊啊啊啊啊啊！”
*
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这个黑发的青年，有着因贫血而苍白的脸颊，瘦弱的身子此刻套在雪白的囚服里。
“原来如此，在脑髓地狱的时候你对她说的话，就是在引导她走向这条路了吧？”
陀思单手托腮，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对面的黑发青年。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你们可是约定好一起殉情的哦，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你居然要食言的吗？”
黑色蓬发的青年将食指放在自己的唇上，鸢色的眸子眨了眨，微微一笑，“自杀主义者从不食言。”
陀思怔了怔，随后就笑了起来，“……原来如此。”
*
今天的横滨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
这里是靠海的墓园，从墓地可以望到海边，云卷云舒，潮起潮落。
林木郁郁葱葱，春日有花香馥郁，夏日有清风树荫，秋日有果香满园，冬日有满树银花。
这是任何人理想中的墓园，值得从此长眠的地方。
她曾说，“要是有一天我真的死在某一次任务中，你就把我葬在海边的公墓好不好？”
她就那样消失在爆炸中。
而他依约在海边的墓园为她建了衣冠冢。
中原中也没有打伞，就这样站在淅淅沥沥的雨中，任雨水淋湿了头发，流过脸颊，湿偷了衣衫，紧贴在滚烫的皮肤上。
杂乱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中原中也没有动。
芥川冲上来给了他一拳。
中原中也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力道之大他跌坐到了地上，冷冷地看着芥川。
“为什么！”芥川揪着他的衣领，目眦欲裂地大吼，“你告诉我为什么！”
他一边吼着一边一拳拳地打在中原中也身上、脸上。
“你带着她去执行任务，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
“你说啊！她呢？”
“你为什么不救她？！为什么她死了你还完完整整地回来了？！”
“而她呢？！你他妈连她的尸体都没能带回来！”
芥川一句句的怒吼，终于戳中了中原中也的痛处，本来由着他殴打丝毫不还手的中原中也猛地瞪大眼睛，一拳把芥川锤倒在地。
他把芥川摁在地上，一拳拳地打回去，一边打一边嘶吼。
“你以为我不想救吗？！”
“你他妈以为就你在乎她吗？！”
“你算什么东西？！”
芥川丝毫不示弱，翻身往中原中也的脸上揍了一拳。
两个港口黑手党最强的男人，此刻谁也没有用异能，只是单纯地用身体扭打在一起，在这座安详的墓园里，传来一声又一声痛苦而绝望的怒吼。
两个人一直打到彼此都鼻青脸肿、头破血流，才停下来。
两人并肩躺在泥地中，喘着粗气，任由雨滴落在脸上。
中原中也痛苦地闭上了眼。
他终于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她再也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