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对不起
宰治的腹部，让他猛地咳出一口血。
但是中原中也并没有停下，他一拳又一拳地打着，直到太宰治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最终他停了下来，冷冷地揪着太宰治的衣领，盯着他毫无血色的脸。
“你告诉我，为什么？”
太宰治张了张嘴，又吐出了一口血，尽管全身都痛得好像要撕裂，可他却并没有露出丝毫痛苦的表情。
正相反，他的神色很宁静，鸢色的眼眸也平静得好像被揍到吐血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大概……是我的报应吧。”太宰治静静地说道。
鸢色的眼眸透过中原中也，望向了更深更远的天空，望着卷舒流动的白云，望着世界的另一端，那个女子所在的地方。
“报应我……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她，拒绝她……”
太宰治气若游丝地说着。
明明她那么努力地想要让他理解“爱”，拥有“爱”。
明明她那么奋不顾身地想要将他拉出泥潭。
只是她大概没有想到，他的确学会了去爱，但是这份爱却随着她的离去，再也没有了寄托。
这大概就是报应吧。
再也看不到她温柔的微笑。
再也感受不到她温暖的怀抱。
再也不会有一个人，那样飞蛾扑火地拯救他，万死不辞。
“你的报应……呵……”
中原中也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古怪的笑声。
他死死地瞪着太宰治仿若死灰的鸢色眼眸。
“那我呢？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
他摇晃着太宰治的身体，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地嘶吼着。
太宰治清楚地看到他红了眼眶。
中原中也疯狂地一遍遍问着，“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是我？”
太宰治沉默。的确，这里面最无辜的就是中原中也，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莫名其妙失去了一切。
月城晓一死了之，留下了他们这些活在世上的人兀自痛苦。
他安静地盯着中原中也满目通红，“你打吧。”他静静地说道。
中原中也好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所有的动作和声音都戛然而止。
过了好久，他松开了手。
“扑通”一声，失去了支撑的太宰治摔倒在地。
“滚吧。”
中原中也冷冷地看着他。
“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眼前。”
*
中原中也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太宰治却没有动，他躺在地上，安静地望着遥远的天空、流动的白云，风轻轻吹过，虫鸟嘶鸣。
她的音容笑貌无处不在，无论他睁着眼还是闭上眼，总是一遍又一遍在他的脑海里回放着。
他怔怔地望着从天空中飞过的海鸥，好半天突然笑了起来。
他闭上眼睛。
如果就这样睡去，好像也不错。
他的爱如同那海洋潮起潮落，如同那飞鸟来去无影，如同那轻风无处不在。
无论她在，或不在，他的爱就在那里。
不增不减，不舍不弃。
而他将怀着对她的满腔爱意，好好地活下去，去爱这个她爱着的世界。
“晓酱真是狡猾呢。”
“这样我就不能再随随便便死去了啊。”
他摇着脑袋蹭了蹭脸边的青草，一如他曾经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间撒娇地蹭来蹭去。
他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晓酱……我爱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