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0 章 第二百七十章
去。“而且不是一桩两桩,不计其数了。”
“以后会更多,所以这种小事就不麻烦你了。”李半月又站直,从她抬手的举动能看出来是很难受,想把斑斑甩到一边去,半路又硬生生忍下,非常尴尬的拽住了自己的衣带。
“斑斑。”伊莲恩最后还是开口,“人要有尊严,和骨气。没人拦阻你心向何方,但你首先要学会敬爱自己,之后你才有资格开口谈论两情相悦。”
她猜李云斑心里经历了一番拙劣的天人交战,因为这个家伙先是很刻意的低着头,视线尽量凝聚在李半月身上,可又偷偷瞄着她,系列举动非常孩子气。
李云斑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小孩,“对啊,是我不够自尊自爱,是我强求,”她被李半月传染了一些特用的骂人话,如,“你垃圾。”
“世上从没有四角俱全。”伊莲恩叹了口气,“你要接受,有的陌路就是自此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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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你们都不够爱我。”莉塔支着脑袋,她举着手机,蹲在纽约的旧住处。
“丽莎呢?”阿德莱德问道。
这很反常,一般丽莎在家时四周充满了乒乒咣咣的白噪声,这个讨厌的家伙虽然写的一手能让她也甘拜下风的好代码——没有拖鞋猫的母版,玛德琳很难诞生,可丽莎四肢不勤、五谷不分,时不时左腿和右腿打架,很擅长平地摔跤,再打碎一些摆设,追求一下东方的碎碎平安。
“鬼知道。”莉塔突然发飙了,“你关心丽莎都不关心我!”她骂了一句才老实交代,“她去找莉拉了,莉拉请她去度假。”
“我当然很关心她的下落。”阿德莱德把腿也挪上了床,平时她这种坐姿是严格被伊莲恩所禁止的,“她也算玛德琳的版权人之一,只是贡献没我大,屈居二作——可不是那种出现都没出现过的人情二作。”
“呕。”莉塔做作的做出呕吐的样子。
“呸。”她叼着饮料的吸管,这个城市不如燕京繁华,外卖乏味可陈,她想喝的茶饮一样都没有,“你是我的女朋友,朋友,性别,女,简称,女朋友。我对你友情还是有的。”
时至今日她不得不承认她年轻时犯了一个要命的错,那就是她混淆了朋友与伴侣。
她认为她和莉塔很玩得来就随便的收编了这个小跟班。
可事实证明,那不是爱情。
因为她对莉塔没有太多的占有欲,包括里奥妮事件,让她恼羞成怒的原因更多可以归因于她和里奥妮间的那些隐形攀比,她希望自己是家里最出类拔萃的小孩,仅此一个,绝无其二——玛戈不算,玛戈都不是人类,加之玛戈的外貌注定了她不会过多的参与这场竞争。
所以她总能心平气和的面对莉塔。
莉塔也同样,那时她也太年轻,认为每个处得来的朋友和她更进一步都是顺理成章的。
从这点来看,阿德莱德认为莉塔碰到她算是很幸运了,万一换一个对她有爱情的女孩,恐怕莉塔的脑袋已经多了个窟窿。
“和你玩耍也很愉快的。”阿德莱德肯定道,“你是我钦点的小女仆,我认可你了。”
“阿德莱德!”莉塔对她的褒奖不仅不以为然,反而震怒,“你别太过分!”她倒很擅长戳阿德莱德的痛楚,“玛戈可接纳了你的爱意?”
“你得到莉莉了吗?”阿德莱德轻轻一挑眉。“她的小秘书?”
“那玛戈的小妹妹,你……”莉塔还没说完一些恶毒的话语,阿黛的报应到了。
显然她妈妈回来了。
她从镜头里看出来阿黛是连滚带爬的从床上下来,同时骂道“我靠”,还隐约的听见了伊莲恩的说话声——她的声线辨识度很高,柔和又清冷,慵懒的迷人,很好听,只不过伊莲恩说了另一门她听不懂的语言,唯一听懂了的单词是:“阿黛——”
“你脏不脏啊!”伊莲恩有时对人类幼崽真的出离了愤怒。
原本她觉得阿呆可怜才把这个小尾巴从家里带走,没留下让她和玛戈大眼瞪小眼。
结果她出门不到几个小时,阿呆抱着餐点上了床,琳琅满目的没洗水果和奶油纸杯蛋糕,甚至,还有一盒炸包菜。
阿呆只心虚了不到几秒,还是条件反射式的心虚,现在她又支棱了,“我在我自己的床上吃吃喝喝,关你什么事啊。”
“你倒挺能干。”伊莲恩原本还担心阿呆今晚的晚饭,现在好了,她的担心是多余的,这个小家伙显然什么都会,能熟练应用各色软件。
“对不起妈妈。”阿呆说话语气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我觉得吃一顿少一顿了,看什么都想吃,你把剩下的打扫一下。”说着,走过来,从她手里接过塑料袋子,“啦啦啦油焖鸡和鲜花玫瑰饼,玫瑰饼。”边说边唱奇怪的调子,看起来一点都没有命在旦夕的感觉,“滴哩哩滴哩,我喜欢豆沙……”唱着唱着她的笑容凝固了,那是斑斑执意让她捎给阿呆的晚饭,“我靠,番茄面。”
阿呆转过身,她捂着胸口,皱着秀气的眉,说,“妈妈,我现在看不得这种东西。”
“和你妈妈煮的意面差不多。”伊莲恩注视着阿呆。
“有一个月,整整一个月,四周,每周二十七顿饭,我都在吃番茄肉酱意大利面。”阿呆说,“我跟你走的原因是我不想在家吃意大利面,我想吃点好的。”
“看得出来你确实很喜欢我。”伊莲恩在沙发上躺下来,“受宠若惊。”
她觉得她不该对阿呆那么好,看起来阿呆没什么事情,说不准这只是惹祸后的开脱,眼看着自己收拾不了残局,立刻开始装病。
这种感觉在两天后的会上到达了巅峰。
她与阿呆政见不一。
阿呆有一种人菜瘾大的无畏感,又很擅长表情达意,她素来就能说会道,渲染力极强,要不是伊莲恩一贯知道这个家伙的斤两,否则也有一种“尝试一下,或许胜利就在眼前”的冲动。
阿呆认为,惯性模式使然让对手只想拖垮辉格,只要一起烂,就算取得胜利,这也意味着,对方没有开战的本钱。
“那你为什么要上当?”伊莲恩忍了又忍可还是没给阿呆面子。“明白着上当和上当没有区别的。”
她觉得最匪夷所思的事是阿呆盲狙中了李半月一盘冗杂的棋谱的最终目的,但她选择跳进陷阱。
“所以才要速战速决。”阿呆扬着脑袋跟她犟嘴。
“最简单最容易拖垮别人的方法是什么?”她问,企图挽回旁人的理智。“对于一个地理面积广袤的地点而言,方法会是什么?回答我。”
“到底是不是虚张声势一试便知。”阿呆顾左右而言他。
伊莲恩只想把这个小孩从楼上丢出去,“所以你为什么要上当。”
“我没有!”阿呆和她当众吵得不欢而散。
阿呆有一点很难能宝贵的特性,那就是脸皮厚,跟她众目睽睽之下交辩,坐下来又往她怀里钻。
“走开。”她说,“很热,而且你是成年人了,不要离我这么近。和巨婴似的。”
阿呆嗯了声,然后说,“我不舒服。”
“咦?”她搂过阿呆,和阿呆挨挨脸,又摸摸阿呆的脑袋,“没发烧啊。”
阿呆很乖地趴伏在她膝上,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声息。
这时她才意识到不对劲,把阿呆拽起来摇晃着,“阿呆,喂,阿呆!”
阿德莱德醒了一下,迷迷糊糊的,恍惚间看见了金红色的一团影子,小声嘟囔出疑问,“妈妈?”随后眼睛一合,朝那团模糊影子栽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很搞笑又很长的梦,梦见自己变成了拇指姑娘——手指大的小仙子,在丛林里散步,遇到了一只凶巴巴的猫头鹰,而弱小可怜的她不小心在逃跑时踩到了泥坑,飞溅起来的泥水落在了猫头鹰的毛毛腿上。
“不好意思。”她又走回去,本来是想用袖子帮这只大鸟把泥点子擦掉,不小心踩到了鹅卵石,一个踉跄外加一个寸劲儿,把猫头鹰小姐的毛裤子给扒了,露出和刺猬很像的屁股。
这导致她意识稍清醒后第一个思考的问题甚至不是她在哪,而是该死的猫头鹰怎么会穿裤子。
“你为什么在坏笑?”玛戈凑上前,她在床边坐下。
“我在嘲笑我倒霉的一生?”阿德莱德稍微坐起来些许。“人要有些幽默精神。”
“不,你笑的很古怪。”玛戈和她抵着额头。
现在她很害怕玛戈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读懂她脑海里所想的滑稽事物,比如猫头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