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9 章 第二百六十九章
了小半碗就扛不住了。
“可明天还要坐很长时间的飞机。”弗莱娅盯着她吃饭,自己却能以没胃口为由一整天只喝了点咖啡。
“你也要多吃点。”阿德莱德把这锅难吃糊糊慷慨的分享给了妈妈。
“我没有胃口。”弗莱娅把那碗意面还给阿黛。
她心里其实很自责。
从现在回忆以前,阿黛的身体是一点点的变差的,先是早上起不来,后来是总觉得心悸,但她只把阿黛的话语当成了小女孩的矫情与犯懒。
她应该早点发现的。
这不算不治之症,也不算解决不了的问题,但她很烦躁,收拾餐具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两个碗,坐下来躲在黑暗里点了根雪茄,抽了半口又赶紧把烟雾吐掉,按灭那根烟。
她把睡了的阿黛叫起来,“我记得是有药的,回去后我们先输血。”她说,“然后我去打针,做移植。”
“我还没到医院给输血的那种状况。”阿黛把被子往上一拉,蒙住脑袋,“我要睡觉,到那时候再说。”
“回去的时候我们去一趟巴尔的摩。”弗莱娅的声音穿透了被子,“不离不弃”的烦人,“去霍普金斯再看一下,这是二三十年后了,科技是在发展的,肯定有办法。”
“别了吧。”阿德莱德把被子拉下来,“那样的话,大家会发现我是什么东西,你和艾拉怎么办?你的夙愿就这样前功尽弃?”
“我管他们!”弗莱娅倏然歇斯底里地大吼。
“你谋划了这么久。”阿德莱德坐起来,“就这么放弃吗?他们无法接受的,就像我在外边也会说,我喜欢小男孩——即便用嫌弃的口吻,我也得喜欢男人。要让别人不费吹灰之力大获全胜吗?”
“我连自己孩子都保全不了!”弗莱娅喊道,下一秒意识到不该跟阿黛发脾气。
阿黛又没什么错。
她扔了雪茄,却倒了杯酒,起初,告诉自己要克制,只可以喝一个杯子底,最后喝了一整杯,第二天早上起来有些头重脚轻的。
有时她是割裂的。一方面她拒绝承认所有人对她的指责攻击,另一方面她又知道自己确实就是一个冷漠、抽离乃至精于算计的老年人,或许年少时还有着情感,如今她的脑袋里充满的只是得失。
阿黛称呼她为母亲的女朋友确实不假,她确实对阿黛不够好。
她理应因为阿黛的事方寸大乱,改变行程,带阿黛去看病,最少,托托关系,先给阿黛输点血,让阿黛看起来不这么虚弱,这是作为母亲最起码该做的。
但她如她责骂伊莲恩的那般无动于衷——她带阿黛打了个光子嫩肤,给阿黛化了个妆,就这么领着阿黛去单刀赴会。
伊丽莎白·里斯本的沉寂并非认输,伊蒂丝·萨特的甘居次席绝非放弃,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算盘,甚至,武职人员的默契,让她们靠拢。
“这是一场小小的演习。”里斯本的亲信如是说,发出邀请,请她观阅,地点在密西西比河,主持人正是伊蒂丝。
凡事交由公司的下场就是,伊蒂丝展示了一艘不曾登记在册的航母,以示南方的不可小觑,“稍微改良了些技术。性能有大幅度提升,”伊蒂丝·萨特说,“是堪萨斯公司承建的,如果它要加入服役,我建议叫向日葵号。”
“我也提议做些锦上添花的东西。”弗莱娅轻轻把阿黛往前推了推。
“可以加一些红外线制导的东西。”阿黛和她对过双簧戏的台词,“提高机械化。”
“我会跟工程师提一下。”伊蒂丝温柔地说道,她没带眼镜,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模糊的凭借色块区别谁是谁——阿黛比较好认,金红色的。
“很方便的,正好我都来这里了。”阿黛是个时灵时不灵的电容,有时办事精彩的让她想叫好,有时又是个幼稚小孩,但压她半头确实是凭实力服众——凭玛德琳服众。
她只做了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交代给玛德琳她想要的效果,红外线引导飞机自动起飞。
而玛德琳越过了所有的授权,获得了这艘船及船上所携带飞机的控制权——因为使用了卫星网络导航,凭借这一个漏洞,这艘船现在是阿黛和柠檬蛋糕的了。
伊蒂丝又把眼镜戴回去了,这时候她不好当睁眼瞎。
一束导光,甚至不需要人员,没有飞行员待命,飞机可以完成起飞、翻转、滑行、降落——包括武器的使用。
现在她清楚弗莱娅的来者不善了。
虽说富贵险中求,但如已预知下场,那送死是没必要的。
“怎么说呢。”阿德莱德看着伊蒂丝,“人类成也计算机,败也计算机。科技,是把双刃剑,至一定时刻,可等价于权力,而非叨陪末座。”
“技术的发展是纵权的结果。”忽然间黛菲娜接话道,“由雅典式的游戏规则导致的。”
她穿着宝蓝色绸缎衬衫,配了白色的西服,这让她在人群里很显眼,高跟鞋让她个子高挑,很难讲她和弗莱娅谁更美丽,但毋庸置疑的是,她年轻,同时,也来者不善。
“雅典的众议制改变了游戏规则,化一元为多元。”黛菲娜走到弗莱娅面前,“为什么一个人肯耗费心思深入探究一项原则或一项机制,因为这能得到话语权,话语权是超越所有金钱回报的事务,拜多元制所赐,是权力的褒奖,让我们焕发生机。”
她凝眸看着那个黑发女人,或许这个行为会被判为挑衅,但也是个机会,她敏锐的察觉到了,辉格是松散的,可松散的一致性代表着对某一种价值观之认可。雅典,永远是喧闹的,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并非一个肃穆凝重的朝堂,而现在,弗莱娅想要严肃与庄重。
精彩表演后的沉默证明了这一点。
“除非你选择固步自封。”她仰起年轻的面孔,海风自鬓边吹拂,“弃权,出局,自娱自乐,否则,你要给与更多的东西,来统御精英,这里非你一人独有,表演,很精彩,可是,人类,和机器一样,都是可怕的力量。所以这是没必要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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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莲恩喜欢独处的时光,关好门,窗帘垂下,没有风声也没有傍晚斜阳,只需要这两个简单的举动,这件卧房完全属于她。
她躺下来,拿起手机,做了件讨人嫌的事情。
她知道李半月的状况多半不太好,但她又不知道该打给谁。
因此,她还是拨出了叨扰致电。
逼一个半死不活的家伙接电话是需要一些锲而不舍,比如多打上几遍,还是能等来一个语气茫然地:“喂?”
“你还活着。”她点评道,“这很好。”
“我死的话,你会第一个知道的。”李半月说话声音很轻。
“这点,倒是很好。”她无比讽刺地说。
随即而来,她陷入沉默。
对面也没再说话,两人只是沉默着。
“玛戈?或者……阿呆?”最后李半月打破沉寂。
“阿呆。”
“韩女士真是一妙女子。”李半月未免有些幸灾乐祸。
“真不好意思,叫你看笑话了。”伊莲恩把被子摊开,她望着灯火,“似乎和你一样无能。”
她对自己可从不吝啬挖苦之言辞。
吵过一架后她心情好了很多,又有力气起来煮个晚饭了——只是现在这种发泄式骂架会有代价,李云斑约她见面,地点苏州。
拉开冰箱门的时候玛戈回来了,她拉开椅子坐下,“惊喜吗?是不是从未料想到?”她托腮看过来,“但你不可以责备我,因为这不是我魔力的问题,是你的因果,二十七岁始,二十七岁止,甚至不是二十七年。”
“吃不吃蛋糕?”伊莲恩很突兀地问。
玛戈迟疑片刻,她摇摇头,“不吃。”又追问,“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十分清楚我每个行为所可能的后果与代价。”伊莲恩拿了一盒燕麦奶,她大半夜的调配了杯拿铁,“我当时就知道可能伤害你却一无所获。只不过,我会赌一赌,胜负无妨。暂时还在我可以控制的范畴之内。”
“你很像天使。”玛戈夸赞道,“有些像我的同类。”
“再给我一次选择我也会这么做。”伊莲恩在她对面坐下,“这是我所能打的最好的牌。因为我无法接受一个无比虚弱、必须依靠药物赖以为生的孩子,这会让我回想起苟延残喘的过往自己。我来到这里,是想要一个新的生活,新的世界,不必有那么多的熟悉。”
“你以为你会到一个怎样的世界?”玛戈好奇地问,“霍比特人?冰与火之歌?你以为你要去什么神奇的奇幻世界探险了吗?成为御龙者,娶两个妻子,分别叫蕾妮丝和坦桑尼亚?”
伊莲恩未置任何评述,只是微微蹙着眉,良久,回答道,“总之不该是这里,一个都不差的所谓神奇新世界。”
“你居然会相信女巫。”玛戈摇着头,“女巫,就是女巫,和天使,就是天使,一样的。女巫的东西,从未标价,却总是价格昂贵,难以支付。”
“我现在知道了。”伊莲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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