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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老汇再无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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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5 章 第二百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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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对于这个前领导,她内心也是翻江倒海,太多的话想倒出来。

  但只要她一去,这酒喝到最后,结局多半还是那个重蹈覆辙的旧故事。

  可她克制不住。

  “我不喜欢她女儿。”郑陌陌显然对陈小姐亲手执导的年度大戏颇有那么一两句话要说。

  “该认输的时候要学会低头。”她当然不会放过每一个嘲讽郑陌陌的机会,“人家赢了,她成功的证明了她就是和你合不来,哪怕是死,也不想和你搭班,问题来了,你猜她妈妈是换你还是换她?”

  “我本来也不会再和她搭班。”郑陌陌愤然说道,“我受够了,我争也是为了确保一切不会因为你这个怂货前功尽弃。”

  “现在不一样了。”她接过了鸡尾酒,“我现在支持你,我认为有胜算。”

  “你早几年干什么去了?”这话彻底踩了郑陌陌的猫尾巴,她大喊道,“你个垃圾,人渣,混账人渣。”

  虞司颜啼笑皆非,她不知道郑陌陌哪来的底气称她为人渣。

  “此一时彼一时。”她说。

  她起初对奥兰治等人的经营不感兴趣,郑陌陌总挂在嘴边的“秀才造反十年不成”是有几分道理的,她们几人凑在一起处事方略是无数个无效超长会议来推进每一小步,于是她撇开那两个蠢货,谋求一个物理途径的处理来安抚自己所遭受的罪恶。

  但有些地方就是差劲,差劲到随便买点家伙就能摆平,甚至,和当地正牌职业将领相比,傻梨都叫训练有素,最起码她真的有认真健身,而非大腹便便,躲在巴黎的平层居室里吃到走不动路。

  现在她觉得,是时候推一把以观后效。

  毕竟她从心理上无法接受傻梨的另一个短平快提议——直接拿这里套壳,她觉得这里只配一些沼泽的固有植被——也即:寸草不生。

  “我其实应该退休了,但因为你。”郑陌陌用筷子指过来,她在吃毛豆,“我多上了这么多年的班,我还是有好朋友的,现在我和我唯一朋友的女儿水火不容。”她将一整杯的威士忌一口喝干,“拜你所赐。”

  #

  陈冷翡一直昏昏沉沉,她倒不算完全失去意识的昏迷,叫一叫她的话,她能醒过来,但一旦不再和她说话,她又能睡过去。

  可能是这段时间太疲惫了,她是这么自我安慰的,为自己的嗜睡找了个台阶下。

  她尽量不去想那天发生的事,但终归她听到了小雪所说的每一句话。

  这导致她的梦境变了。

  她在迷雾中穿梭,寻找,像往常一样追寻着模糊身影。

  但这一次她捕捉到了灰色的影子。

  斑斑蹲下来,揽她入怀,像她学走路的时候,走不稳却很喜欢歪歪斜斜的奔着斑斑扑过去,因为她知道,哪怕摔倒也只是栽倒斑斑怀里。

  “妈妈最爱的猫猫。”斑斑挨着她的脸颊。

  此刻她从梦中惊醒。

  病房里只有仪器的灯亮着,朦胧又暗淡的灯光照在地板上,勉强照出地板的样子,防止病人下床时因看不清东西而摔倒,空调开的很冷,她缩在被子里,和前几天一样,是靠在李半月身上睡得,这点要怪小雪,因为小雪确实是个庸医,她背部的肋骨折了,造成了张力性气胸,这个讨厌鬼遵守了流程紧急的引流降压处理,可非要在前边给她一刀,这让她每天都东倒西歪的,躺也不是,坐又没力气坐起来。

  斑斑不在。

  白天是斑斑陪她,晚上不得不换成李半月,因为她大部分时候也会用被子把自己垫起来靠着睡觉,斑斑的话只能彻夜无眠,但斑斑也累到喷射性呕吐,下午不得不挂了点甘露醇。

  她推了推李半月,唤了声,“妈妈。”

  李半月睡觉一般是两个极端,要么根本是假寐,单纯的躺着而已,要么近似半昏迷,叫也叫不醒,现在她是后一种,彻底睡了过去,胸口起伏很浅,有些吓人,手上还打着留置针,她心脏很糟,所以挂水都挂的很慢,一瓶液体能挂大半个晚上。

  陈冷翡趁机爬起来,她把悬在床边的引流袋别在衣领,花了点力气换上衣服,溜去办公室偷了件有胸牌的白大褂,再挪到手术室,很娴熟的挑挑拣拣翻刷手服。

  这还是小雪教她的——之前她帮小雪做一些实验打杂的工作,小雪叫她偷一件洗手衣,这样可以解释她为什么没胸牌——指纹和人脸识别总是失灵时不灵的,小雪的导师就经常被关在门外,不得不给巡回打电话让巡回上来开门。

  值班的护士打了个哈欠,“你要什么号的呀?”

  “都太大了。”她随便捡了一件。

  “急诊手术?”护士问。

  “真的讨厌死了。最讨厌烂病人。”她随口胡诌道,“老张收的垃圾。”做作的打了个哈欠,就走进了更衣室。

  换上衣服戴上口罩她就从另一个门溜走了,堂而皇之的坐在办公室,打开病历系统,这群医生的密码设置都很简单,如果连贯的数字不行,多半是工号的变体。

  她搜自己的名字,搜到了很多份病历,但除了目前这份外都已封存,没有查看权限。

  而这份病历也很简单,一目了然是模板,出院小结都提前写好了,和别人不一样的可能是手术记录。

  手术记录乏味可陈,她基本上看不懂,只能看懂一些出血多少和输血多少。

  出血量可能是模板,就写了个10毫升,输血量却记录了一个有零有整的数字,642毫升全血,这很奇怪,因为别人的记录里顶多会出现几个单位的红细胞或多少的血浆。

  搜李半月的就比较哭笑不得了,好像因为药物或身体的原因,她造血功能不太好,却又没到能确诊再障的程度,指标一直很临界,她能打开的病历里一般都会直接写一个危急值记录病程和走流程的一串告病危,僵化的医院流程造成有时病危通知书甚至是李半月自己签的。

  她唯一的收获只是李半月的血型。

  她搜到了备血的单子。

  李半月曾经给过斑斑几张这样的填了名字本子,叫斑斑把她的血型填上去,那时她问过李半月,“你下次需要用血的时候怎么办?”

  李半月当时的说辞是,“输血前会重新比对。”

  “那如果很紧急,没有重新验血型呢?”她清楚的记得她这么问过。

  那个女人跟她说,“那不可能。”

  而实际上不存在错输风险,因为她们血型是一样的。

  联系起小雪说的那些话后,她变得很烦躁,开始用鼠标反复点她17岁那年的病历,并无奈的愤怒着盯着一个又一个无访问权限的弹出。

  暂时中止她这系列对电脑发脾气行为的是出来找她的李半月。

  “猫猫。”李半月挨她坐下,“你想当医生呀。”

  她索性把所有窗口都关掉,只留下李半月的病历,是那份备血的单子。

  “你很反常。”她说,“你要说些什么吗?”

  李半月只是抬眼看看她,摇摇头,揉揉她后颈,说,“小雪跟我说你一直很不开心。收尾的事情我会处理,你不用担心。要发作你,我早就发作了。没必要忍到现在。”

  “你倒是很包容。”她说,“比郑陌陌对小雪还要包容,有点接近甄阿姨日复一日的忍袖子了。”

  她在等李半月说些什么,或对这句话做出些反应。

  可李半月只是说,“困。”她头发散下来,很随意的拢在一侧,在昏暗灯光下看起来温柔娴静,她看着总是很无害,软乎乎的,如果不刻意带上攻击性,是那种没有凌厉的美丽,接近人类所喜欢的绵软的带毛生灵,最初就是这种欺骗性的外表和气质让她接受这个人闯入她的生活。

  李半月很懒散的打了个哈欠,说“我想睡觉。”

  “我输血反应很大。”陈冷翡靠在椅背上,因为这个动作痛得自己一哆嗦,不得不弓着背,趴在桌上——趴着她胸侧的伤口会痛,又不得不直起腰,“我这次输的谁的血?”理智告诉她,她应该道谢,但现实是她尖酸刻薄地逼问道,“斑斑的还是你的?”

  李半月沉默了一会儿,“斑斑的。”

  “那斑斑又输了谁的?”陈冷翡继续问。

  “我的。”她终究承认了这桩巧合,仿佛是为了避免她进一步的设问,提供了一些额外信息,却没有正面回答所有的东西,“我对库存血反应没你们那么大,她也会突发哮喘。”

  “所以这会遗传么?”陈冷翡咬着牙说道。她中招了,本来步步紧逼,此刻应另有所问,可这个信息扔给她,这么一打岔,她的一半脑子在想哮喘,另一半脑子在担心斑斑是否还好,甚至还能挤出来三分之一的脑子在想这个荒谬计划到底是怎么让医生答应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李半月柔声说,“不清楚。”她起身走开了,“你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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