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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老汇再无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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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4 章 第二百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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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会成为众矢之的,但那时,你是彻底衰落的罪人,哭泣求回来的东西,是没有尊严的,你现在还有机会维持体面。”她告知,“杀了黑森。”

  李半月注视着冷冷做完一系列的安排,她评估为也算行之有效,故没出言阻止,只是猫猫发完一通脾气又抱着兔子一起钻进被子里,再无可抑制的哭出声。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想安慰猫猫,又没什么说话力气,不安慰,又觉得她哭的太惨,迟疑许久,只是把手伸进被子里揉揉猫猫的脑袋,将碗筷收拾了端走。

  #

  黛菲娜很羡慕阿黛。

  阿黛有一股与生俱来的自信,这点是她所欠缺的,即便她年纪也不大,可她没有那种仿佛世界均归自己所有的自傲——她不是在说反话,因为她觉得,以她的履历和聪慧,她也应该是阿黛这个样子,昂首挺胸地小琴鸟,大阔步的在雨林中行走,供人观赏自己美丽的尾羽。

  只是她总是畏首畏尾,站在聚光灯下也不自然。

  阿黛就不一样,她仿佛生来就站在灯下,受人瞩目,无论何时,她总是大大方方,坦坦荡荡。

  比如今天,即便在议会失利,让她通过了出生地限制移除的提案,也能心胸宽广的站在她面前,提出,“假如有朝一日我会竞选,我希望你来做我的VP。”

  黛菲娜知道,换了自己,是做不到这样的。

  “不。”她斟酌再三,回绝了邀约,她认为她应该和阿黛一样,目标定的远一些,“我不与人做配。”

  “真糟糕。”阿黛没有生气,只是笑眯眯的,“如此,我,请招。”

  “还不至于如此。”她回赠以一个微笑。

  只不过阿黛的请招不算虚言,她确实是准备出手。

  她认为罗雅尔出任总统之时很年轻,她虽然比那时的罗雅尔还要小一些,但她认为如果有机会的话,她没必要再等上很多年。

  现在是个绝佳的时机。

  她希望罗雅尔能够缺席。

  因此她做了大胆的决定,亲自坐下来,和沈小姐一谈。

  本质上说,沈是阿黛的合作伙伴,但从两人现在分道扬镳的现状来看,沈大约还是有原则的,受制于自己的出生地,她摇摆不定,大概阿黛游说她的时候使了些手段,只是后来事态明朗,她行为的性质不言而喻。

  她认为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如今她已不是在电视荧屏前奚落CAA的心态,假如那时换成现在的她,她会选择和CAA在庭下和解,换一个支持伙伴——现在她和加州的关系很微妙。

  “我知道你所生气的,没人能彻底的抛开自己与生俱来的一切烙印,”她开门见山,“倘若有办法能顾全你的立场,弭平你所做的一切呢?”

  “我洗耳恭听。”

  “阿黛也可以是为人蛊惑。”她说,“她是个很依赖母亲的小孩,她母亲呢,弗莱德翠卡是一个冷漠的灵魂,待她不算很好,也是物尽其用。”

  即便以前她无从肯定阿黛的身份,但自阿黛那次那种扮相在柯达剧院登台,她就确定了阿黛和弗莱娅的关系,其实不需要弗莱娅那句画蛇添足的暗示,她已经知道了,只是于她而言,阿黛的母亲是谁都没关系,那时她只想以进为退,保住自己的性命,当然,就算她想要弗莱娅,多阿黛这个继女无所谓,阿黛本来性格就很讨她喜欢。

  “是如此。”沈很谨慎。

  “你可以瞄准伊莲恩·黑尔。”她告诉沈,“挑一个她们二人都在的时候。你不必让她死,如果让她死,你做不到的,而且杀掉的话,你无力背负后果。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弗莱德翠卡是个很戏剧化的女人,碰巧,一些事情在发生,事件在于她的衡量。”

  于她而言,只想要弗莱娅受伤休养,不能在关键时刻出来掌控大局,或者伊莲恩受伤也可以,暂时来看,黛菲娜感受到了弗莱娅的疲软和往家庭躲避的企图,这口气一旦泄了,很可能就顺势选择功成身退,毕竟对弗莱娅来说,她已经够本了,是无冕之帝王,声望和实际的权力都达到了最高峰,没必要锦上添花,想必她的家人也这般劝说过她。

  剩下一个阿黛就很好对付了。

  沈目光中抹过疑问。

  “试试就知道了。”她说,“你瞄准她的话,不一定能成。”

  她猜这席话可能会被伊莲恩和弗莱娅知道,但她知道这会成为这两个人之间一些看不见的博弈与试探——她发现伊莲恩很喜欢试探别人的忠诚,却又没有自信,她会设下一些死局,把自己和生捆绑成一个选择,将背弃与死设为第二选项,逼别人选择。

  不过这对她来说是无所谓的,因为她与伊莲恩之间从不存在忠诚问题,她们是敌人,但弗莱娅就很不幸,遇到这样的一个人,然而某种意义上她又理解,因为伊莲恩太过耀眼,艳丽又聪慧,她也梦寐以求希望可以得到这样的情人,哪怕只是一夜之欢,也是不枉此生,当她进入这场角斗之时,她就幻想过那样的夜晚,只是成就感不如弗莱娅,后者有身份加成,更能满足她那膨胀的胃口。

  如她所预测的那般,这对名义上的姐妹,实际上的伴侣确实在默认事情的推进,只是原因和她料想的不同。

  弗莱娅现在体会到了焦头烂额。

  她甚至没有力气去质问玛戈。

  一切伎俩揭开后,她认为玛戈理应一早就发现紫藤计划,人类无从辨识投影,但玛戈的视觉很特殊,她要么见到的是灵魂,要么见到的是骨骼,她眼中的投影想必是另一种东西,类似于一个形状上边标注投影这个单词。

  只是伊莲恩质问玛戈后玛戈的回答是:“只要没有胜利者,就都是胜利者,只要没有失败者,就都是失败者。”

  她认为假如她继续质问,玛戈也不会认为这个计划有问题。

  玛戈设计的局是四角关系,恰巧紫藤实力扑朔迷离,足以让剩下的人捏着鼻子,不得不谈起合作。

  只是她心中的那口气彻彻底底的只能吞下。

  这让她一口气上不来,险些晕倒。

  还没容她做出反应,李那方做出了闪击哥伦比亚的事,这个决定没有任何意义,而且占领后又很快撤出,卫星事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们无法驻军在哥伦比亚,甚至,她们没有管紫藤收复失地,苏珊娜任期史上最短,从就任到卸任仅执行了六个小时的职务。

  但她们展示了作战机器人,可怕的地面战力,大型机器当真如洪流一般,难以阻挡。

  她也很想干一件这样的事,只是对比之下,手里的机器人有些蹩脚,一旦做了,只会露怯,不如沉默。

  另外,阿呆和伊莲恩的身体都令她疲于奔命。

  阿呆还好,她评估了一下,觉得从阿呆的视角来看,那个决定很正确,不算冒进,绕开伊莲恩也无可厚非,因为伊莲恩不支持打开盒子,给双方一个终结,只是被玛戈糟蹋了原本的好计划。

  伊莲恩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现在她对伊莲恩特别生气。

  伊莲恩昏迷和虚弱的原因来自她手臂的伤,她没有好好处理过,也没去过医院,她口中的没什么事是自以为不流血就会自己长好,可那是贯穿的刀伤,外边看起来尚可,里面是巨大的脓肿。

  复查的时候因为要麻醉才查了个血,发现白细胞很高,找了半天原因终于发现了这个大脓肿。

  将伤口切开引流时伊莲恩还一副不解的样子,“理论上肉肉对齐了伤口就是能长好的。”她还很惊奇,“为什么会这样。”

  “你里面清过创了?”弗莱娅从那刻起就板着脸对她。

  “我拿棉签从这边捅到了那边。”伊莲恩不觉得自己的处理有任何问题。

  此后她每早帮伊莲恩换药时都要工钱,哪怕有几次伊莲恩明确表述了不愿意,但她还是得逞了,她发现只要自己看上去失魂落魄些,多半伊莲恩会让步,这让她肯定了,这种事对伊莲恩来说确实是讨厌细菌和自己会变得黏糊糊,而不是有一些难以回首的过往。

  她每天都会比前一天更得寸进尺。

  尤其是比较特殊的那天,她很生气,她没有阻止黛菲娜那个垃圾设局的进行,而伊莲恩也没有,还真让黛菲娜说中了,伊莲恩就是那种糟糕的垃圾人类,哪怕被点名了本质,她也会让事态那么发展。

  所以她拿来换药的碘伏,放下来就跟伊莲恩说,“我要。”

  “过分。”伊莲恩靠在枕头上,她从家里带来了一个珊瑚绒厚被子,铺在酒店的床单下,躺着很舒服,她喜欢这样被厚被子包绕。“刚刚给过治疗费了。”

  “不管。”弗莱娅只凑过来亲她。

  她多少有些共情弗莱娅此时的心态,或许弗莱娅预设过失败,但肯定没设想过这种局面。她觉得现状很好,暂时的和平达到了,她不介意和敌人同仇敌忾,可弗莱娅不同,她没有她这样复杂的立场,也没有她那种的过往,因此,弗莱娅对现状无法接受,像幽灵似的在酒店套房里飘荡。

  她其实忍弗莱娅忍到现在已濒临另一个发作的极限,连着好几天她是在生理回应中的痉挛与欣/快中惊醒,今晨也是,换一个时刻,她只会甩弗莱娅一巴掌,当场和这个人彻底一刀两断,但现在可怜和怜悯又让她维持了一定程度的忍耐与沉默。

  “不要了。”她把弗莱娅推开。

  而弗莱娅只是捧着她的脸,说,“说不准明天你就看不到我了,世界上的变数那么多,谁知道呢。”

  “不会的,你很惜命。”她拨开弗莱娅的手。

  “这就是你的理由吗?”弗莱娅别过脸。

  “我好奇。”她说,“其实生死关头我没被选择过。”

  她谢绝了弗莱娅帮助她换药的要求,“说不准等下又要重新弄,多半今天要去一趟医院。”

  理智告诉她,她应该叫停现在进行的一切,情感又让她继续,要她无论持续现状还是分崩离析都要给自己一个彻底的决断与了悟,否则这两世的人生太过荒谬。

  即便她猜弗莱娅和斑斑的选择是差不多的,她持有的价码还不够高。

  “反正我会收两次诊金,至少一次的费用还是收了。”弗莱娅有些不要脸的告知,“你早上付过了一次。”她更不要脸的地方体现在她的措辞,“而且我已经很体谅你手臂受伤了,没要你来,我精神上或许有点快乐,但身体上又不开心。”

  “那你替我去死呀。”伊莲恩忽然前倾些身,她勾住弗莱娅的颈,“你要是敢,以后每次我都付你小费,还你同样的。”

  然后她就领教了激光可真他妈的是个好东西。

  自从宋和贤事件后,人们对于警告式的伤害都端起了激光,在洛克希的壮举后,效仿的后继者太多了。

  假如是大口径的狙/击/枪,她不认为弗莱娅会有冒死赌命的决定,将心比心,她也不一定有,虽然她会将贪生怕死这种话用于奚落别人,包括另一个自己,但这样的选择并不是她们对生死本身有所畏惧,她们对死亡很习惯,很多的死亡被浓缩成数字摆在她们面前,做这种工作,她们要有这样的心理素养,只是她们身后有着支持者,她们的生死已经不从属于自己,而属于一个群体,她们已经成了一个代表符号,进与退都要为身后的势力负责,死是一种不负责任和推卸,因为死亡很多时候是最方便的逃避,死了一了百了,洪水滔天不管她们的事。

  但对方用激光。

  弗莱娅又不在乎暴/露她们二人的关系,她很想极其高调的把一切拉到台面上,公开所有的事情。

  这就导致她被弗莱娅撞倒在地时说,“蠢货垃圾,我穿防弹衣了。”

  弗莱娅撞在她怀里,躺了会儿才起来,捂着左肋,“我没穿,你不是要我证明给你看吗?”

  “有病。”她匆忙坐起身,帮弗莱娅按住伤口,这个伤还是有点危险,离心脏很近,穿透胸腔,气胸的滋味她知道,即便出血不多,但会很痛苦,而且一旦感染,整个肺都可能完蛋。

  这会儿她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阿呆的哀嚎。

  弗莱娅的行径已经很难解释了,雪上加霜的是扑过来的阿呆崩溃似的大喊:“妈。”

  “闭嘴。”她说。

  “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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