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第八章 这人,留不得
咳了几声艰难地开口:“此人杀不得。”
“哦?”
“还请,请将军听贫僧道来。”慈觉全身动弹不得,只得转动唯一能动的脑袋,看着司夜白:“将军,你要治好元容长公主的病,她是关键之人。”
司夜白没有说话,目光在阿菀与慈觉两人之间来回移动,他的脸上戴着面罩,阿菀看不出他的想法,心里一阵忐忑。
“将军,出家人,不打妄言。”
说完,慈觉眼皮一翻,再次晕了过去。
司夜白这才走到榻前,看了一眼榻上的人,呼吸均匀确实是捡回一条命。
“传令下去,即刻拔营。”
“那她们?”
司夜白头也不回地掀帘走人:“带上。”
阿菀松了一口气,身心疲惫的她再也撑不住了,倒在了路过的陈卓怀里,吓得后者手忙脚乱地将她往红云身上推,飞一般地逃离了帐蓬。
红云满脸心疼地扶着她:“小姐。”
“嗯。”
阿菀揉了揉眉心,睁开眼道:“昨天晚上这拨不是我们的人,查清楚来路。”
“是。”
苍狼军要走,听闻这消息的李维新带着众官员夹道欢送。
“大将军,怎地走得如此匆忙,未尽地主之宜,实乃惭愧至极。”
他站在城门口,一脸遗憾。
“劳烦城主。”
司夜白瞥了他一眼,上马整装待发。
鼓声一响,整支队伍整齐有序地沿着沙漠边缘向北齐国京都方向前进,阿菀坐在马车里,掀起窗帘,再最后看了一眼满天黄沙,眼角流下一滴泪。
“公主殿下。”
银光一闪,一把匕首抵在了慈觉的喉间。
“退下,不可对大师无礼。”
“小姐,他……”
“不必担心,”
阿菀从瓦罐里倒出一小碗汤汁送到慈觉的嘴边,涩然道:“大师,西夜灭了,世上再无孔雀,叫我阿菀便可。”
慈觉接过药,仰头一口饮下,苦涩的药汁弥漫齿间:“阿菀姑娘,谢谢。”
“大师,昔日您救我于水火,今日便当阿菀报恩吧。”
“阿弥佗佛,这一切都是佛祖的安排,阿菀姑娘,你与佛有缘。”
“是吗?”
阿菀笑了笑,不置可否。曾经的她信佛,如今的她已经什么都不信了,佛祖救不了西夜,救不了她的阿爷与阿娘,当然也救不了她。
她把碗放回藤篮,帮慈觉把了把脉,比起昨晚已经大有起色。
“大师是被何人所伤?”
“苍狼军。”
阿菀疑惑:“为何?”
慈觉苦笑:“他们的公主病了,让贫僧去治病,可是根据佛祖的指示,贫僧所发之愿,只有在西域才能完成。”
“听晨间大师与司夜白所说,那位公主的病与我有什么关系?”
“是。”
“什么关系?”阿菀追问。
“佛曰:不可说。”
阿菀:“……大师不愿说便罢了,只是阿菀不解,既然是要大师救人,为何会一身伤?”
“贫僧不愿前往。”
“为心中所愿?”
“是,也不是。”慈觉闭上眼睛:“北齐乃贫僧斩红尘之地。”
“你不去所以他们就伤了你?伤成这样?”
红云跟着王后也念了不少经文,早把自己当成半个佛家子弟,现在听一位九诫大师被如此待,怒火中烧。
慈觉摇摇头:“咳咳,所幸也是救人功德,皮肉之苦,当不得事。”
“大师重伤在身,莫再伤神。”
“阿弥佗佛。”
慈觉念了声佛号,闭上了眼。
阿菀眼神闪了闪,收回目光。
她在矛盾,对于慈觉,是救还是不救。于情于理,对于救过她的人,又是佛家大师,她都要救,可是一想到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杀心不住地往外冒,她如今不能冒这么大的险。
“呼……”
阿菀长吁一口浊气,再睁眼,心中已下了决心。
将他的命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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