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谎言
法足以问道,可为何……人死便不能够复生?”
师父沉默了许久,方才回应道:“因为死去的终究只是人,不是仙神。就连修仙修神,也都只是一个过程,并不代表一种结果。强者的巅峰,是需要无数弱者去陪衬映照的,若要送你走上巅峰,我便只能沦为这种陪衬,但我心甘情愿,并无悔意。”
瞬息之间,荆何惜的右臂颤抖幅度更加剧烈。
他再次咬了咬牙,忍着口中血水的腥烈之感,说道:“师父可以无悔,我却不能无悔……若要我达到这一步,我首先需要做到无情无义。”
“我知道,这件事你做不到的,就如同为师,虽然号称用刀不败,用剑无伤,可本身的修为实力从来都并非天下无敌!当年漠北横空山,一人挡万骑,刀剑齐出,冲云翼阵,破三千甲,已是我的极限!但这不是你的极限,无论是仙道还是武道,你都有能力,也有资格,比我做的更好……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理应如此。”
说到这里,青白羽毛主动与荆何惜的右手掌心贴的更紧,像是在那座名为横空的漠北高山时,师父的大手牵着他的小手,无惧风雨,无惧霜雪。
只是那时代表的是开始,此刻代表的却是结束。
意义不同,荆何惜的心情自然也是不同。
虹桥高耸入青云,他的内心却依旧在俗世浮沉,未能一步登天。
他觉得这有些可笑。
于是他真的笑了起来,不冷,不热,只是用那怪异的弧度夹杂着深深的歉意。
“师父,对不起,我骗了您。”
“为什么这么说?”
仙凡之门终于破碎。
欲以刀问道的人总算如愿以偿。
坍塌的心境,时而如同从高山滚落的飞石,时而又如同从密林掠出的飞花,剥开木石之心的外壳,得见幽暗之处的花影。
当这道花影散发出了光亮,即便周围大部分的环境仍旧幽暗,它也好似逐渐被同化为一道纯净的神光。
由小及大,从暗到明。
一座虹桥应运而生,虽横亘于破碎的虚空之中,若隐若现,却比拔地而起的高楼还要稳固许多。
荆何惜并不怀疑这一点。
所以他任由自己的身子破开云雾,升入空中,踏上这道通往未知领域的虹桥。
过程中他可以回头,但他并不想这么做。
因为他实在不愿意把师徒二人生离死别的场景再以另一种刻骨铭心的方式解读,更不愿意因此牢记。
所以他强迫自己加快步伐,试图在白鹤的形体消散之前,率先消失在这位授业恩师的视线当中。
……
直到他闭口不言,走过了大半的虹桥,背后都没有传来一道劝阻的声音。
这像是一种默契。
一种无声但却有心的默契。
荆何惜原以为他会保持这样的状态,走完剩下的路程,但当他眼角余光忽然注意到一道青白二色交加的羽毛以极致的速度震荡虚空,穿透光幕而来,他的脚步便是骤然停顿。
接着他本能地伸出之前控制魔兵锁魂化形,还在颤抖的右手,握住了这片羽毛。
几乎是在同时,羽毛之中就传出了师父的声音。
“何惜,你做的很好。”
“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