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第 13 章
柳景雪盯着江寻煜的反应，听他话说一半，故意道：“你说他妄议了谁？”
江寻煜苦笑了一下，“师父，您都知道了？”
柳景雪看着他，不置可否。
这瞬间，江寻煜恨不能即刻冲到北埊峰上，把宣卿怀打一顿。
他下意识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以此躲避柳景雪灼灼视线，“师父，容我解释一二。宣师兄并不是故意冒犯您和师公。那天他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提出让我跟他回易青派，我不允，就发生了点小争执。大家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话赶话的状况下谁都有些口不择言。他其实……”
江寻煜的话说一半，忽然听到一声轻笑。
他猛抬头，发现柳景雪竟满眼都是笑意。
“您，您唬我？”江寻煜顿悟过来。
柳景雪莞尔说：“是啊，我唬你！谁让我们阿煜总是装出老成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少年的可爱之处。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你方才慌乱的模样了，真好玩。”
江寻煜长舒了口气，瘫坐到椅子里，哀怨说：“师父，最近我身体不太好，头老疼，您都不心疼些，还吓唬我。我到底是不是您亲徒弟啊……”
难得江寻煜撒个娇，柳景雪笑得愈发明媚。
可惜也就这么一瞬间，江寻煜又端正地坐了起来。
“所以宣卿怀被罚也是假的咯？”
“这我可没骗你，你自己看吧。”
柳景雪把一摞素笺递给他。
看到宣卿怀真被打了十棍，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好在并不是像师父说的养伤半个月，而是禁足。
对他的同情心还没来得及消散，江寻煜立刻看到了最关键的部分。
他放下素笺，有些不确信地问道：“入门考试？”
柳景雪点点头，把考试规矩和自己原本的计划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末了她说：“阿煜，虽然不知道宣卿怀他们回北埊峰后是如何形容你，但师兄师姐都非常希望你能去山门修仙，这件事比师父预计的早了几年，但却是件好事。毕竟年纪越小越容易破境。你意下如何？”
江寻煜缓缓把素笺放到桌上，借此平复下复杂的心情。
一个月前他认为宣卿怀是在发疯，因为那时并不知道外门弟子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考入内门。
不可为之事当然要断然拒绝。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那晚几乎是吼出来的“不在乎”里，究竟有多少真心，又有多少无可奈何。
而现在，仿佛是有人在严丝合缝的屋顶上开了个洞，让他骤然间感受到来自不同山顶上的风。
新鲜的、明亮的、诱人的风。
柳景雪见他沉默不语，便知道他有些心动了。
“阿煜，当初你拜师时还太小，有件事我一直没和你好好聊过。我想现在应该正是时候。告诉师父，你为什么修仙？”
江寻煜下意识抬头，看着表情严肃的柳景雪，思绪缓缓散开。
为什么？
他的理由并不高大，也不宏伟，只为了两个字：活着。
数次感受过生命的脆弱，当在这个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