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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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焕然和甘若离坐在桌边,面前摆着几盘精致的下酒菜。
明明色香味俱全,两人却一口未动,只是面面相觑地坐着,一杯接一杯往自己嘴里倒闷酒。
谢欢然又一次放下酒杯,重重叹了口气,问甘若离:“都三天两夜了,宣卿怀能不能撑住?”
甘若离瞪了他一眼,“你们困在那破山洞里三天没吃没喝,他不也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好吃好喝,只是坐着,倒撑不住了?”
谢欢然拍了下桌子,隐有怒气道:“那能一样吗?能一样吗?”
“嘿,你冲我发什么脾气!”甘若离心情也不好,被他一说倒是气笑了,“你看不惯你去跟望舒公子说啊!让他看驰念的眼神别那么深情,让他别抓着驰念的手不撒开,让他别身体力行告诉我们,堂堂的玄门之光放着如花美眷不要,却喜欢个男人。”
被甘若离一顿抢白,谢欢然顿时没了脾气。
打死他也想不到,平时冷得跟个冰雕似的宣卿怀竟然会有温柔似水的时候,偏偏对象是个男人。
虽然真实的驰念长得非常好看,好看到能让自己嫉妒的程度,但还是个男人啊!
若驰念是个女人,那……
谢欢然烦躁不已,他也不搞不清自己在烦恼什么,明明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可心里就是难以平静。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饮尽后再叹了口气,“接下来该怎么办?”
甘若离皱起眉说:“等着呗,医师说他已经缓过来了,不会再有性命之虞,只要好好静养很快就能痊愈。”
谢欢然呲牙说:“我不是指他的伤。我是说,接下来罗师妹、宣卿怀还有驰念……”
话说一半,谢欢然抬眼看了看甘若离,犹豫了一息后继续问:“还有你弟弟,该怎么办?”
甘若离愣了愣,展出一抹苦笑说:“你,看出来了?”
“废话。”谢欢然终于逮住机会瞪了回去,“傻子才看不出来。”
甘若离的苦笑更深了,“这才几天,你就能看出来。这么多年……床上昏迷不醒的那位大概真是傻子。”
谢欢然没想到这层,突然觉得更加心烦意乱。
情字本就最伤人,更何况是这样理不清,道不明的状况。
比起谢欢然,甘若离烦心的与这些人错综复杂的感情无关,只和驰念这个人相关。
在成立九数阁之前,驰念就坦然说过,他有很多的秘密不会向堂弟和自己言明。
倘若他们不介意,便共同创立九数阁,他会尽力助他们光复门楣。
那时自己还以为驰念只是隐瞒了身世和背景,没料到竟然连容貌都不是真的。
自己曾和驰念多次把酒言欢,逐渐把对方当成了值得深交的知己,要不是察觉到堂弟对驰念不一样的感情,他还真动过和驰念拜把子的念头。
现在想想,真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只是那张脸,是在哪里见过呢?有点眼熟。
甘若离喝光杯中物,伴着无法说出口的伤怀一同吞落肚中。
等两人喝光第三坛酒,昏迷多日的人终于睁开了眼睛。